第二章 星光有点暖

晚风把江山的头发吹乱了，几缕不听话的发丝贴在她脸颊上。她站在十七楼公寓的阳台上，看着楼下黑灯瞎火却还喘着气的城市。车流灯像一条条发光的蛇，扭来扭去，但江山觉得挺没意思的。她刚从公司熬完夜回来，洗完澡出来，就站在这儿看夜景，打发时间。 客厅的灯没开，黑漆漆的。江山摸黑走到沙发那儿坐下，身上还是湿漉漉的。她把湿衣服脱在衣架上，换上了睡衣，软软的棉布沾在皮肤上，还挺舒服。屋里静悄悄的，连个耗子叫都听不着。江山无聊，就又走到阳台那儿，靠在栏杆上发呆。 手机没电了，从早上开直到现在，电量彻底耗尽。她没心思去充，累得只想睡觉。夜空挺暗，星星少得可怜，几颗亮闪闪的星星被高楼挡着，看不清楚。江山叹了口气，要是有个人能一起看看这破夜晚就好了。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江山自己都觉得有点傻。她江山市一个普通小职员，谁会惦记她啊？想得美。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，阳台的灯突然亮了。江山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本来还有些清醒的脑子，瞬间就懵了。 客厅的方向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：“喜欢看星星？” 江山的心脏猛地一跳，手心都出汗了。她悄悄转过头，没敢看对方。声音属于一个男的，很沉，听不出情绪，但江山这人，对声音特别敏感。 “嗯……”江山小声应了一声，不敢抬头。 “这楼质量不好，晚上有点漏风。”那个声音继续说，“摔着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 江山这才僵硬地抬起头。果然，她的顶头上司，龙总，穿着休闲装，站在几步远的落地窗前。他手里拿着一本书，但视线却落在江山的身上，看得挺认真。 江山脸瞬间就红了，赶紧低下头。 龙总……凌亦琛。江山的上司，大老板，出了名的冷酷无情。人送外号“行走的冰山”，连笑都少得可怜。现在居然在自家公寓里出现，还听到了她刚才那傻气的话。 江山尴尬得脚趾都快抠到地里面了。 “这步子迈得有点大。”龙总又开口，语气里还是那种淡淡的意味不明。 江山猛地抬头，撞进龙总的眼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