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被堵在楼梯拐角

苏糖糖抱着一摞刚送到的病历本，从外科大楼的楼梯上冲下来。刚下到二楼，正想抄近路拐进电梯厅，脚下一个没踩稳，手一抖，整摞病历哗啦一下全撒了。 “啪嗒啪嗒” 病历纸在光洁的地板上滚得到处都是，像一群被惊吓了的小蝌蚪。苏糖糖心一沉，赶紧扑过去，左手去捡，右手又把后面追上来的几页也捞回来。 “哎呀，对不起对不起……”她一边手忙脚乱地收拾，一边往旁边让开，头抬得老低，恨不得钻地缝里去，“楚医生，您……您怎么好巧……” 话音刚落，她眼睛就直了。 楚衍南靠在楼梯转角的消防栓上，手里还拿着刚脱下的白大褂，衬衫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。他今天穿了身浅灰色条纹衬衫，袖口卷起，袖扣是小小的银色鸽子扣，阳光一照，亮晶晶的。 他低头看着她，薄唇微抿，眼神有点凉。 苏糖糖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手上的动作都慢了半拍，只想把头埋得更低点，“我……我刚送文件过来，不是故意的，楚医生……” 楚衍南挑眉，“不是故意的？”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停在苏糖糖面前，“苏护士，走路不长眼睛啊？” 他声音不高，但带着点冷，像结了冰的泉水。 苏糖糖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解释：“我……我脚下没看稳，不是故意的，您别生气。”她咽了口口水，鼓起勇气抬头看向他，发现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那双眼睛，像手术刀一样，能轻易把人看穿。 “生气？”楚衍南勾了勾唇，嘴角那抹笑意有点漫不经心，“地面不平吗？或者你的鞋底打滑了？” 他语气带着点嘲讽，像是在说一个荒诞不经的笑话。 苏糖糖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，只能把头埋得更低，“我……我鞋跟……” “行了。”楚衍南打断她，她这样低着头，他连她长什么样都快看不见了，“帮我把纸捡起来。” 苏糖糖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楚医生，这……这怎么行，我不小心弄乱的，应该我去捡……” “是你弄乱的，自然是你捡。”楚衍南语气没什么软化，“还有，下次走路，看路。医院楼梯，不是你家小区，洒水机没开的时候，地板也不是地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