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皱着眉，把这该死的味道往鼻子后面挪了挪。屋子里太乱，乱得跟这事儿本身一样让人心烦。死者是个叫陈浩的年轻人，二十出头，在城东一家小餐馆当服务员。法医验过，死因是后脑被钝器击打，生命力旺盛得很，估计临死前还有半条命。

“咚咚咚。”林默敲了敲门框，里面静悄悄的。他盯着门上贴着的封条，日期是三天前。按规矩，这种案子得等法医勘查完才能进。他估计是上面催得紧，黄队长就让他先过来了。

“有人吗？”他又敲了敲，声音大了几分。还是没动静。林默心里默骂一句，伸手去摸口袋，摸出钥匙串晃了晃。他不是没碰过这种地方，但每次来都像踩进一个泥潭，深浅难测。

门锁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一股比之前更浓的酒气冒出来，还夹杂着一股……铁锈味？林默皱眉，这味道有点奇怪。

屋子不大，一张床，一张桌子，一个衣柜，再加一个堆满杂物的鞋架。床上的被褥皱得跟狗啃过似的，桌上一堆一次性餐盒，看样式像是便宜快餐。墙角的地板上，用膝盖都能看出一个明显的拖把印。

林默走到桌子边，拿起一个没盖的快餐盒。盒子里是吃剩的麻辣烫，汤都凉透了，撒了一地。他弯腰用手指捻了捻，黏糊糊的，还有点香。他皱着眉，又把盒子翻了个面，底下压着一张皱巴巴的纸，像是传单。

他展开纸，上面印着几个大字：“还我公道！”底下是一串日期和地址。林默认出来，这是几个月前闹得沸沸扬扬的拆迁事件宣传单。陈浩是不是参与过这事儿？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鞋架底下有个东西。他走过去，扒拉开几个脏鞋，发现是一个空了一半的玻璃杯，杯底还沾着几滴褐色液体。林默认得，是啤酒。他拿起杯子，凑近闻了闻，酒精味很冲，但……似乎还混着别的什么。

“砰！”他与时俱进，把杯子重重往桌上砸了一下。玻璃裂开一道缝隙，杯里的液体溅出来，在桌面上画了一道歪歪扭扭的痕迹。

旁边有什么东西在发光。

林默低头一看，是桌面上那个快餐盒。盒底的一层油渍下面，露出一颗小小的、闪着微光的金属弹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