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破电脑真是要憋死老子了。

林凡烦躁地砸了一下键盘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没几个对上。他揉了揉眼皮，视线没由自主地飘向窗外。写字楼下的夜市还在热闹着，小摊贩的叫卖声、汽车嘟嘟的喇叭声，混杂在一起，像一锅煮沸的粥。

他刚被老板逼着改完甲方爸爸第N次推翻重来需求，脑子嗡嗡的。正想靠窗吐口烟，手机突兀地震了一下。

“叮咚——”

林凡掏出手机，翻出那个老掉牙的千层饼样式开机画面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皱了皱眉，这种号码多半是推销电话，或者更糟，诈骗。

“喂？”他嘟囔着按了接听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一个冷冰冰的女声传来，听不出情绪：“林凡？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名字他知道，是他住附近一个老小区的王奶奶。本来跟王奶奶关系还行，毕竟老小区邻里，偶尔会帮点小忙，可这老太太向来独来独往，连个亲戚都没有，突然打电话干嘛？

“王奶奶？您是找我爸……还是妈？”林凡试探着问。

“我找你。”女声干脆利落，“到XX小区门口广场来，现在。”

“现在？我现在没法去啊！我……”林凡想说工作忙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老太太要是真有急事，拖拖拉拉可不行。

“我等你。”女声挂了电话。

林凡盯着手机屏幕，有气无力地嘀咕：“行吧……”

他草草收拾了一下，关掉显示器，抓起外套往外走。写字楼门口，保安看了他一眼，估计觉得这年轻人刚下班，精神不太对头。

小区门口广场人不多，路灯惨白惨白的，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林凡走到广场中央，就看见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女人。她把帽檐压得很低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黑白分明，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
林凡皱眉：“王奶奶？”

女人扯了扯帽子，遮住半张脸，只露出的侧脸冷得像块冰：“是你。”

“您找我……”林凡硬着头皮说，“您怎么穿成这样？”

女人声音没变，依旧没什么情绪：“别多问。跟我来。”

说着，她往前走了一步。林凡下意识后退了半步，后背一阵发凉。

这TM哪是王奶奶？这身段，这气场，分明是个煞气很重的东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