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把最后一点压缩饼干塞进嘴里，饼干硬得能硌掉牙。他拍了拍瘪下去的挎包，叹了口气。老妈留的那点存货眼看就要见底了，这鬼天气，出门找吃的又是个麻烦事儿。

楼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陈阳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缩回屋里，背靠在门上，大气都不敢出。外面脚步声越来越近，还伴随着低沉的嘶吼。不是人！陈阳心里清楚得很，这声音他在废料站附近听过，是那些被辐射搞疯了的流浪狗，现在连野猫都成了它们的食物。

那东西在门外转悠了一会儿，大概没找到什么好入口，哼哼唧唧着走远了。陈阳长舒一口气，摸了摸腰间的板砖——他现在唯一的武器。这玩意儿顶多能防身，要是真碰上那些大块头的怪物，估计也就是给对方挠痒痒。

他得赶紧走，再耗下去连这点藏着的饼干都得被搜刮走。计划是穿过北区废料厂，去城西的老城区碰碰运气。老城区虽然也破败了，但毕竟底子厚，说不定能找到些被遗忘的物资。

推开窗户，一股混合着灰尘和腐烂气味的微风吹了进来。陈阳深吸一口，感觉肺叶都皱缩了一下。他迅速拉上风衣的帽子，把脸裹得严严实实，只留下眼睛露在外面。还好，他运气不错，前阵子在旧货市场淘了一套全封闭的防护服，就是行动有点憋屈。

下楼的时候他尽量放轻脚步，可老旧的楼梯还是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。楼道里一片死寂，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擂鼓。走到一楼，楼门口果然堆着几个穿着破烂防护服的“住户”，他们就像是泥塑木雕，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，嘴里偶尔发出无意识的呢喃。

陈阳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他左右看看，发现旁边有个没被堵住的单元口，赶紧溜了进去，屏住呼吸贴着墙根往里走。等确认安全了，才敢继续前行。街上果然还是死气沉沉，除了远处传来的怪物嘶吼和金属碰撞声，几乎没别的动静。偶尔有几个像他一样裹得像个粽子的人影匆匆掠过，互相看都不看一眼，仿佛怕眼神接触就会传染什么。

他按照记忆，七拐八绕地摸向北区。这条路他走过两次，知道哪里有被破坏的围墙可以用作掩护，也知道哪个集装箱后面可以临时躲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