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行政楼走廊死一般寂静，只有我粗重的呼吸声和脚步摩擦地面的沙沙响。手里攥着半截烟，烟灰掉在地上晕开一小片焦黑的印记。手机的事儿，像块石头压在心口，堵得慌。

这手机，是总统大人的。昨晚因为赶个材料，他在楼下签文件的时候顺手给了我，说办公室有信号方便些。现在它丢了，就在这栋楼里丢了。不可能啊，我昨晚出门太急，但对自家抽屉里的东西有数，手机肯定装好了。除非……被人拿走了。

想到这儿，后背一阵发凉。谁会大半夜来公司？而且对总统大人的东西这么感兴趣？划开手机屏幕，没锁屏密码，但我就是不信。总统大人那根筋，手机里存着各种秘密，哪能随便给人看。指不定是谁，借着这个机会想搞些别的呢。

掐掉烟，我快步往楼上跑。昨晚加班的人都撤得差不多了，只有几扇灯还亮着。我直接冲进总统大人的办公室，门没锁。我猛地推开门，屋里没人，但书架后面好像有影子晃了一下。轻手轻脚走过去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发现一个高大的身影蜷缩在那儿，像只受了惊吓的野兽。

我壮着胆子喊了一声：“总统大人？”

那人猛地抬头，昏暗中，我看见一张棱角分明的脸，眼神在看见我之后闪了一下，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他穿着那身熟悉的真丝睡袍，领口敞开着，头发乱糟糟地搭在额头。吓了我一跳，这大半夜的，他怎么会在这儿？

“怎么是你？”他的声音有点哑，像连轴转了太久。

我把手机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，他沉默着听完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睡袍的下摆。良久，他开口：“被谁看到了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我摇摇头，“但肯定不是好事。”

他没再说话，起身走到落地窗边，背对着我。城市的霓虹透过玻璃在他身后晕开一片迷离的光影。

“需要我派人帮你查吗？”我忍不住问。

他回头看了我一眼，眼神里夹着丝疲惫，又有点别的什么。那目光看得我心里直发毛，像是能看穿人心底的秘密。

“不用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很轻，“我自己能解决。”

看着他的背影，我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这人，太深了。我就像个刚出茅庐的小菜鸟，沾上了这摊浑水，还能全身而退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