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艳把烟枪在路边的垃圾桶里摁灭，鞋尖踢了踢地上没熄的烟蒂。下午的阳光有点晃眼，她伸手挡了挡，嘴角噙着点笑，但眼里的疲乏实在藏不住。

“钱啊钱，你就能这么跟着我转吗？”她心里嘀咕，自个儿敲了敲额头。开完那场冗长得没谱的会诊，又处理了几个上蹿下跳的病患，连轴转了两天，这身板像被掏空了似的。不过，钱的事是烦，但更让她窝火的，是那种见怪不怪的了然感。慢性病、疑难杂症，一个个摊到你面前，你说你一句，做你半宿，结果呢？大多时候也就是画个饼，给点安慰剂。这跟煎熬有啥区别？

往前走了几步，杨艳脚步顿了顿。街角那个修鞋摊子前围着三个小青年，咋咋呼呼的，其中一个正拽着个愣头青的裤腿，言语粗鄙。愣头青皱着眉，看着像是要哭不哭的样子。旁边摊主埋头鼓捣他的老伴儿皮鞋，头也不抬。

“嗐，你们几个，斯文点儿行不行？”杨艳心里嘀咕一句，“这帮小屁孩，烦不烦。”但脚步没停，打算绕开。

“嘿，站住！那谁！”一个声音突然炸开，带着几分挑衅。杨艳回头，是个穿着花衬衫，头发染得乱七八糟的家伙，正指着她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她脸上。

“干嘛？”杨艳挑眉，心里有点不爽。这年头，横行霸道的小年轻是越来越多了。

“我看你刚才在那儿嘀嘀咕咕，是不是骂我们啊？”花衬衫嬉皮笑脸的，“哟呵，长得还挺精神！要不要哥哥带你玩玩？”

周围几个看热闹的路人，也都龇牙咧嘴地笑起来，指指点点。这年头，碰瓷、找茬的，口味都越来越重了。

杨艳哼了一声，没理会他，脚步一转，刚想走人。那花衬衫眼珠子一转，突然伸手拦在她面前，脸上堆起谄媚的笑：“哎哎哎，美女，你这身打扮，一看就是有头有脸的。跟咱们这儿在这儿磨蹭干啥？要不，哥哥送你回去？”

杨艳眉头拧得更紧了。这小崽子，眼力见儿比 сторожевой пёс还差。她抬起眼，目光扫过那三个还在被拽着衣裤，哭哭啼啼的小青年，又瞥了一眼旁边看热闹不助兴的摊主。心里冷笑一声，这些人，遇到点事就只会欺负老实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