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挽猛地睁开眼，入目是雕梁画栋的古色古香，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龙涎香气味，有点呛人。她眨了眨眼，盯着眼前金碧辉煌的大殿发呆。

等等，这哪是暴戾将军爹的老巢，这分明是皇宫！

“李……皇帝哥哥？”林挽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
对面的男人闻言，缓缓转过头来。那张俊美得能逼人桃花的脸上，此刻却布满了浓重的血丝，一双凤眸也失去了往日的清明，显得格外阴鸷。

林挽心里咯噔一下。印象里，这位皇帝哥哥虽然深情，但脾气也暴得惊人，尤其是……她上次不小心把他踹下轮椅的时候。当时她才六岁，穿着一身粉色糯娃娃服，活像个刚出笼的烤鸭，正蹲在御书房门口啃手指糖，也不知道怎么就冲撞了龙驾。结果，那“咔嚓”一声轮椅翻倒的动静，以及皇帝哥哥震怒的咆哮，成了她童年最深刻的阴影。

“下去。”皇帝声音干涩，带着浓重的鼻音，像是刚病了一场。

林挽：“……”这语气，怎么听着跟以前不太一样？又有点熟悉。

她支着身子爬起来，小脸煞白煞白的。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？皇帝哥哥，你没事吧？我听说你最近龙体欠安，我特意来探望的……”

“滚。”皇帝眉头皱成川字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烦。

林挽心里咯噔一下。完了！这不是皇帝哥哥的病态，这是惊吓后遗症！她上一世就是死在了这个大殿的温泉池里，原因就是来探望皇帝哥哥“病情”，结果被pecially的绿茶贵妃林婉柔推了一把，失足落水，溺水而亡。

“不……不要啊！”林挽眼疾手快抓住皇帝的龙袍袖子，试图晃悠，“皇帝哥哥，你怎么能赶我走呢？我……”

皇帝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扑上来，手臂猛地一甩，将她踉跄着推出去几步。林挽脚下一空，差点摔倒。

“滚！林挽！你给我滚！”皇帝的声音陡然拔高，眼底凶光一闪，“本宫告诉你多少次，不该靠近本宫！”

林挽被吼得一哆嗦，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——不对劲！皇帝哥哥的目光……怎么这么陌生？还有这语气……这不是她印象里那个深情款款的皇帝哥哥啊！

她愣愣地看着皇帝哥哥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