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蛋嘴里还在念叨，那个瘦高个儿已经一脚踹开门了。门“轰”一声倒在地上，呛得狗蛋直咳嗽。屋子里一股子霉味混着异味直往鼻子里钻，呛得人眼睛流泪。

借着手机手电筒的光往里照，好家伙，这屋里比狗窝强不了多少。墙皮大块大块往下掉，露出一道道黑黢黢的裂缝。正对门的是一张烂得不成样子的木板床，上面铺着层破席子，席子底下好像露着点什么。

“师父，你看……”狗蛋哆哆嗦嗦指床底下，“这啥玩意儿？鞋？不像啊，这大鞋……”他蹲下去扒拉，手底下摸到个硬邦邦的东西。伸手一抄，捡起来往亮处一照。

“我的个乖乖……”狗蛋脸都白了，往后退了半步，“师父，你快看！这是啥？红绣鞋？！”

老先生闻言，走过来接过鞋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他抖了抖鞋带，一股子药味和腐臭味混着飘出来。这鞋做得精巧，绣线细致，只是边角已经磨损得厉害，像被什么东西踩过无数遍。

“红绣鞋……”老先生喃喃自语，眼神锐利地扫视四周，“你当这是街边卖的？想要个现成的买卖，还是……”

“师父，这不对劲儿！”狗蛋指着墙缝，“您看这墙！这墙缝里好像有东西拱出来！”

老先生顺着狗蛋手指的方向看去。借着手机光，果然看见墙缝里有丝丝缕缕的黑气在飘，像有东西要钻出来。空气顿时变得阴冷，狗蛋打了个哆嗦。

“孽障……”老先生低喝一声，从怀里掏出一块黑铁片，对着墙缝“啪”就是一下。“敕！何方妖孽，在此作祟！束手就擒！”

黑铁片贴着墙缝摩擦，发出“沙沙”的怪响。狗蛋紧张得大气不敢出，手心全是汗。那黑气像是被烫到一样，瞬间缩回墙缝里去了，但那股子阴寒劲儿更重了。

老先生又捣鼓了半天，从怀里掏出把黄铜螺丝刀，对着那墙缝“滋啦”一下划了一下。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轻响，墙皮应声而裂，露出一个黑乎乎的小洞。

“钻出来了……”

狗蛋话还没说完，小洞里伸出一只枯瘦的手，指节发白，指甲缝里全是黑泥。那手伸出来，直挺挺地朝着狗蛋抓来。

“啊！”狗蛋叫一声，差点没跳起来。老先生反应更快，冷哼一声，袖中甩出一道细长的白线，精准地缠住那枯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