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，雨水混着汗珠子往下掉，他嗓子眼儿发紧，急得直喘气。“走快点！再磨叽，后边那些人就赶不上了！”他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在雨幕里扑通扑通砸人耳膜。

赵二麻子骑在马背上，鞭子劈啪响，抽在湿漉漉的泥地上，溅起一片泥点子。“放心，二愣子，这速度，甩开他们老远！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个豁牙，那马也是一匹老家伙，但踢得厉害，溅起的水花能浇半脸。王二点着头，心里却七上八下。这密信里头写的是啥，他心里有数，那是绝密！一旦走漏风声，他们俩都得掉脑袋，不止他们俩，牵连的人还多着呢。

雨越下越大，变得稀疏起来，天色也亮堂了不少。前头出现了一个镇子，灯火通明，黑压压的人群堵在镇口，似是等着他们。王二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。这些人的眼神，那都是透着精明的，一个个揣着手，看着他们过来，像等着宰的羔羊。

“咋办？”王二压低声音，心怦怦直跳。 赵二麻子勒了勒缰绳，马停了下来。“绕！”他指着镇子旁边的一条小道，“这路不好走，但能甩掉他们。你带几个人先走，把信送到！我回头找机会追上你，咋样？”

王二脸色变了变。“你……你留下？”他实在是不放心。 赵二麻子嘿嘿一笑。“我留下来断后，你怕啥？左右都是死，陪葬的多我一个少一个？滚吧，别磨叽！”他声音提高了几分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王二咬了咬牙，眼眶有点红。“那你……注意安全！” “放心，活着才有机会报销！”赵二麻子拍了拍马鞍上的一个布包，那是重物。“你快走！天亮前，得把信送到！”他挥了挥鞭子，“走！”马鞭声在雨后初晴的空气中炸开。

王二点了点头，不再犹豫。他转身，对跟在后面的七八个哥们儿使了个眼色。“走！”他咬着牙，头也不回地往那条泥泞的小路冲去。雨点已经停了，风一吹，脸上凉飕飕的。脚下的路坑坑洼洼，深一脚浅一脚，泥水糊了一腿。王二脑子里一片混乱，前边是未知的危险，后边是赵二麻子虎视眈眈的目光，还有那卷密信，那可是能改变无数人命运的玩意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