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凡从床上爬起来，裤衩都没换。这破屋就一张床，桌子还是直接用一块木板钉在墙上的，桌上堆着几本快被翻烂的旧杂志，看得叶凡眉头皱了一下。他记得这是小学时候翻看体育版的习惯。

脑袋还是有点昏沉，像是被人用棍子狠狠敲打过。但这感觉……不坏。肌肉的酸痛感在刺激着每一寸神经，让他有种想立刻出去找个机会放肆的感觉。

他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。阳光吼叫着挤进来，把灰尘都染上了一层金光。楼下菜市场正热闹着，鸡鸭猪哼哼唧唧，扒手在人群中穿梭，城管追着小贩跑，像一幅活生生的市井画。

叶凡打了个哈欠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。他摸索着从床底下翻出个旧塑料桶，拧开盖子，一股馊味直冲鼻腔。那就是昨晚唯一能找到的水源。男人啊，要是缺钱到连瓶矿泉水都买不起，这滋味可真不怎么样。

他咕咚咕咚灌了十几口，感觉像是把泥水咽下去。洗漱用了个搪瓷脸盆，镜子也是歪在墙上的，胡子拉碴，脸上还留着昨晚宿醉的红印。他扯了扯身上洗得发白的T恤，那是搬家时候顺手带的，现在看来，跟地摊货也差不了多少。

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。叶凡嘴角抽了抽。他得想办法搞钱。重生前的他，佣兵界里数得着的狠角色，现在倒好，连买个煎饼果子都得掰着手指头算。

正琢磨着，手表震动了一下。叶凡掏出看了一眼，是条陌生短信，内容很简单：“明天下午三点，老地方，带五十万到账凭证，事成后加价一百万。”

字写得歪歪扭扭，带着点嚣张。叶凡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种明晃晃的勒索，真他娘的low。五十万？呵，他五千块都嫌多。

不过……叶凡脑子里转了一下。这跟当年在非洲执行的贴身保镖任务有点像。只是酬劳……实在有点侮辱性。而且这骗子居然知道他手上有钱，还知道老地方是哪个老地方。

“行。”叶凡把短信随手删了，asenely笑了一下，“有杀手锏，不玩玩根本对不起这张老脸。”

他走到门口，在门把手上摸了摸，掏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。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捡的，现在看来，还真可能用得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