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谁动了我的早餐

老王“呜呼”一声，脸直接耷拉到胸口，拿起茶杯灌了一大口冰水才把舌头压下去。“哪儿不行？你直说！”他吼完又赶紧给自己倒了杯水，小声嘀咕，“奖金…奖金事小，气坏身体事大…” 这话说得我嘴角抽了抽，“合同上的甲方条款你看懂了吗？客户要求我们降价五个百分点，你整了六个条件…对方直接撤了！你那六条，有四条是废话！” “…感情甲方是来看风景的？”老王蔫蔫地，把脸埋在手臂里，头发乱糟糟地扫到我手背上。我甩开一下，继续涂修改液，油墨沾到他发梢上留了个小小印记，“赶紧改！下午五点必须发给我！” 他哼唧两声，从包里摸出个保温杯，拧开塞给我手里。“早上煮的燕麦粥，刚热好的。” 我愣了一下，抬头看他。他眼神有点飘忽，耳朵尖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。“…就…就挺好吃的。” 我接过杯子，热气烫得我手一缩。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多大点事儿。”心里却嘀咕，他这程式化跟读似的告白方式，真是让人…有点没招了。 这燕麦粥确实好吃，甜度刚好，还放了我最爱吃的水果丁。我扒拉了两口，才想起他今天这明显不对劲的劲儿。低头一看，粥里竟然藏着颗…草莓？我认识他这么久，头回见他这么殷勤。 “谢了。”我咽下口粥，尽量把声音平淡点。 他立刻挺直了点腰板，脸上立马就有光，“嗯！还有…今天晚上想吃啥？我安排！”这语气，跟宣布这是他的老婆似的。 “随便。”我放下杯子，笔尖又戳回合同上，“要是有个人能替你挡掉几个没脑子的甲方，我条件随你开。” 他眼睛瞬间瞪溜圆，捧着保温杯的手都用不上力气了。“…你认真的？” 我挑眉，“不然呢？天天看你被扣奖金，我还得安慰你？” 他抓着我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吓人，声音却很轻，“那…晚上…吃…炸鸡？” “想得美。”我把他手甩开，“我现在觉得饿了，想吃麻辣烫。” “买！”他眉毛飞起来，转身就往外冲，“谁跟谁抢吃的呢！” 我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有点好笑。这人吧，工作上是套着正装的狼，回到家底下，真就是个没头没脑跟尾巴似的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