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镜子里的恐怖分子

老王冲进办公室的时候，我正拿着笔在合同上画重点。他一把把公文包甩在沙发上，整个人像滩烂泥一样往椅子上一瘫。 "老王，八十七分了啊！"我头也不抬，"这月第三次。再这样下去，奖金又得扣半截。" 他头顶的头发乱得像刚被龙卷风袭击过，领带歪到一边，衬衫领口敞着，露出锁骨上方一截结实的小麦色皮肤。活脱脱一个刚睡醒的遮天作家男主角。 "我……"他刚想说什么，手机突然"嗡"地响了起来。老王脸上表情一变，拿起来就往外冲。 "什么事儿啊？这么急。"我放下笔追到客厅，看见他挂掉电话后嘴角直抽抽。 "客户那边出了点状况……下周得去趟深圳。"他挠着头走到玄关，开始手忙脚乱地换鞋。 "深圳？"我差点被他绊了一跤，"这么突然？你知道我下个月要交首付了吧！" 老王换鞋的手一抖，皮鞋差点踩到我的脚。他尴尬地 skalder 我一眼："下周三到周五，很快的……对了，你上次提的包包，我回来给你带一个？" 我盯着他乱糟糟的头发，突然想起来什么："对了，你这头发得剪剪。最近客户会议多，形象很重要。"老人家的形象！ 他挠着头："哎呀，昨晚熬夜改方案，把洗发水都挤出来了……" 我差点没把刚咖啡泼他身上。这么香草味的……我跟你说，男人头发香真的很容易养成舔手指的程度，尤其是跟睡衣混在一起的时候。不过老王这头发更惨，活像刚从非洲草原迷路回来。 "砂纸都用上了是吧？"我伸手摸了摸他头顶的硬毛，触感很扎人，"客户都把你当园艺展会模特了吗？" 他摸了摸头发："下不为例，记住了啊。"突然凑近看我眼睛，"对了，这次深圳出差，你陪我去怎么样？" 我差点被口水呛到。深圳？现在去？我的心跳突然漏了半拍。老王这朵大桃花最近越来越明目张胆了，还带具体行程安排？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喜欢我啊。 "陪你去？"我假装惊讶，实际上已经在盘算机票价格了，"深圳消费很高吧？我们那个项目预算……" "我出。"他说得干脆利落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，"顺便考察下深圳的珠宝市场，正好帮你挑个更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