键盘声停了，陈子汐揉着酸胀的眼睛，站起身。深秋的夜晚，窗户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雾气，她伸出手指，在玻璃上画了个圈，又啧啧嘴，“走了。” “早点睡吧。”陆锦航跟在后面，顺手开了楼道的灯。狭长的走廊里，灯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，一前一后，像两个在默契中走的同伴。陈子汐习惯性踢了踢脚边的小垃圾桶，里面空空如也，显然昨晚他加班回来，她也还在。 “明天有个会，准备一下吧。”陆锦航随口说着，手上的文件却没放下。 “知道。”陈子汐低声应着，拉开电梯门，“我先回去了。” “嗯。”陆锦航应了一声，电梯门合上，没再多说什么。 出了写字楼，外面果然下起了雨，不大，淅淅沥沥的，像被谁拿细密的筛子筛下来的水。风一吹，有点凉。陈子汐下意识裹紧了外套，头发被风吹得贴在额头上。陆锦航跟了两步，没跟上去，隔着点距离，在雨里点了一个外卖。 “等会儿，雨小点，我给你带一个。”陆锦航举着手机，声音隔着雨声有点闷。 “不用了，我自己来。”陈子汐头也不回，快步拐进了出租屋里的小巷。 巷子口有个小小的便利店，亮着暖黄的灯光。陈子汐收起被打湿的头发，摸出手机，点了个宵夜。正好，等外卖的时候，她发现巷口墙角蹲着个人，裤腿和鞋子都湿了，正小心翼翼地把下巴搁在膝盖上，看雨。是陆锦航。 “你怎么还没走？”陈子汐皱着眉走过去。 “……想你吃饭了。”陆锦航声音有点低，像是刚从雨里出来，头发和衣服都往下滴水。他看到陈子汐，眼神亮了亮。 陈子汐被他逗笑了，弯腰把伞递过去，“走吧。”伞不大，两人共撑着，距离一下子拉近了。 雨声很大，盖过了城市的喧嚣。陆锦航把伞往陈子汐那边倾斜，自己肩膀湿了一大半。陈子汐侧过头看他一眼，这家伙，骨子里还是这么倔。 “还加班？”陈子汐把伞柄往自己这边转了转。 “嗯，一个紧急项目。”陆锦航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手机，又抬头看着她，“晚上没事？没跟朋友约？” “约了，放鸽子了。”陈子汐嘴角挂着笑，伸手把头发别到耳后，“你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