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阳光像刚出炉的蛋糕，甜得晃眼。陆锦航顶着个黑眼圈，有气无力地靠在出租屋的墙上，手机扔在一边，屏幕还亮着未接来电三个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昨晚为了跟进一个新项目，熬夜画到凌晨三点，结果今早出门时踩着点赶到公司，还是被市场部老大逮个正着。

“陆总监，这季度财报初步方案怎么还没定稿？”赵坤推了推金丝眼镜，指了指茶几上摊开的文件，“客户下午就要看。”

陆锦航深吸一口气，抓起文件签完字塞进包里。电梯门打开时差点被人撞到，陈子汐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领着三个实习生疾步冲进来。

“陆总监！抱歉抱歉，客户临时加了几项修改，我这边得赶紧调整……”她甩出手机屏幕，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英文和数字，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。

陆锦航嘴角抽了抽，这丫头从大学开始就这副拼命三郎的模样。他刚想开口说先回办公室，眼角扫过她领口露出的半截吊带，突然注意到她脖子上挂着个相框——正是他们大学时代的合照。照片里俩人穿着校服在樱花树下比耶，陈子汐笑得傻气，陆锦航还踹了她一脚。

“咦？陆锦航，你瞅什么？”陈子汐红花油脸一红，弯腰去拿落在地上的平板。

“没什么。”他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，反手把门关上。电脑屏幕亮起瞬间，他手下意识地摸向衬衫口袋——那里躺着大学时期陈子汐送他的钢笔，笔帽上刻着“十年之约”。

下午茶时间，陆锦航端着咖啡坐到部门休息区，震惊地发现陈子汐正把公司奶茶店今日限定草莓千层全部分拆，装在六个透明盒子里发朋友圈。配文是：“新来的实习生们，欢迎来到养老院！”

“陆总监好巧。”实习生小鹿捧着奶茶凑过来，“您朋友圈每次都会抽三位同事送重口味奶茶，这次您抽谁呢？”

陆锦航摸了摸下巴，看着她身后排队的人流，突然觉得有意思起来。陈子汐这种飒爽的独立女性，居然会为了推销奶茶拉帮结派……但转念一想，她为公司为了项目何尝不是这样，明明可以找借口拒绝客户应酬，却硬着头皮去陪笑脸。

他掏出手机，翻到存着那枚钢笔的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