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兄弟们，咱们今天就先撂挑子了。李四儿话音刚落，那几个跟着他起哄的家伙就呼啦啦围了上来，七嘴八舌地嚷嚷。

“可不是咋地！天天跟耗子似的，钻洞扒缝的，一身土，满身泥，谁瞅谁知道！” “就是！上头还以为咱们是铁军呢，结果跟个娘们儿似的，光知道跑！” “嘘！小声点！前面好像有动静！”说话间，王猛拍了拍李四儿，把他往旁边拽了拽。两人脑袋凑到一个破麻袋边上，眯着眼往远处山坳里瞅。

果然，黑压压的一片，足有上百号人，正慢悠悠地蠕动着，看装束不像咱们这路的。都是打着各式旗号的队伍，有的穿得油光水滑，有的则跟咱们一样，衣衫褴褛，脸上带着风霜。

“小鬼子？”王猛压低声音，心里咯噔一下。 “不像，”李四儿摇摇头，“你看他们那队形，歪歪扭扭的，还有那几个挑担转运的，看着就不像精锐。倒像是……土匪！或者是从小鬼子那里冒充的汉奸队！” 王猛也眯起眼睛，仔细分辨着。那队伍里确实有不少人脸上带着刀疤，眼神也透着一股子贪婪和凶狠，跟正规军或者鬼子那种杀气腾腾不太一样。只是数量太多了，他们两个缩在麻袋后面，看得并不真切。

“管他娘的是谁呢，总比往前闯强！”王猛把棉袄裹得更紧了些，浑身上下都在抖。这鬼天气，冻死人。“咱们就这么耗在这儿？万一那帮家伙跑了，咱们上哪儿找野食去？” 李四儿也吸了吸鼻子，“跑？往哪儿跑？前面是鬼子，后面是追兵，咱们现在就像……就像砧板上的肉！” 王猛没说话，心里却飞快地转着念头。跑？确实跑不掉。可就这么站着等死？他王猛也不是那个命。他竖起耳朵听了听，远处似乎传来隐约的马蹄声和喊杀声，更远的地方还有枪响，嗒嗒地，像是不远处就有战斗。

“得想个辙！”王猛咬咬牙，“总不能就这么等着被那帮喊我们来送饭的家伙发现！” 李四儿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点惊疑。“老王，你想起啥主意了？” 王猛没直接答，指着远处队伍里一个穿着不太对劲的人，“你看那边，那几个挑担的，其中一个好像……是假扮的，衣兜里鼓鼓囊囊的，不是装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