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枪声，啪嗒一下，脆生生的，像谁不小心把玻璃砸了。赵铁柱捂着耳朵，咧着嘴往后缩了缩， stunt_literal=1。他娘的，这枪法，又准又响。远处那棵歪脖子柳树上，树杈咔吧一响，一个人影噗通掉下来了。赵铁柱心里骂骂咧咧，妈的，这哪是打枪，简直跟放鞭炮似的，震得他心慌。

他是个愣小子，以前在老家，光会跟村头二愣子比划摔跤，谁教他放枪来着？还不是硬着头皮被抓壮丁，扔到前线这鬼地方。前两天他还念叨，要是遇上土匪，他跑得比谁都快，谁让他力气大，能跑呢。结果呢？结果一发枪响，他连土匪长啥样都没看清，就险些被自己吓死。那子弹擦身飞过的呼啸声，跟杀猪刀似的，听得他直哆嗦。

“跑！往左跑！快！”一个老兵扯着嗓子喊，唾沫星子喷了赵铁柱一脸。赵铁柱脑子一懵，哪还顾得上嫌弃，撒丫子就往左边审，脚底下生风。他娘的，这地也太滑了，泥巴混着雨水，好几次差点绊倒。他心里直骂，早知道这么难跑，当初在家多练练，跟野猪玩儿摔跤去了。

身后不时传来枪声，密集得像雨点敲瓦片。赵铁柱不敢回头，只知道自己跟着大部队往前冲。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，跑出这片地，找个地方躲起来，最好能当个吃瓜群众，看谁还敢找他麻烦。他认命啊，不就是枪拉得响吗？他能跑，总不能让子弹追着他屁股打，对吧？

也不知道跑了多久，腿肚子都抽筋了。赵铁柱靠在一棵树后面，大口喘气。他看着远处硝烟弥漫，心里叹了口气。妈的，这就是他选择的路？别人当英雄，他当个怂货？不，他赵铁柱没那么贱。他要是跑，也得跑得像个样子，至少别死得太憋屈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的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赵铁柱心里一惊，妈的，难道遇上鬼故事里的土匪了？他悄悄探头望去，只见几个穿着破军服的人，正抬着一个伤员。那伤员哼哼唧唧的，脸上全是血。赵铁柱犹豫了一下，提了提裤子，也学着旁人那样，扛起了担架。

“跑快点！前面有安全地带！”那个老兵吼了一声。赵铁柱咬着牙，把伤员往身上一扛，嘿咻嘿咻地往前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