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你这是干什么？”老六终于把烟取下来，眯着眼看我，“发什么神经？这不是刚发了工资吗？你还要我卖血？”我拿起那个信封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力道不大，但能感觉到他身子猛地一僵。“我是老大，不是你爹。缺钱我给你，但这是正经事。”

老六咽了口唾沫，指了指桌子：“到底怎么回事？这钱……”我往他手里一塞：“拿着。去查两个人，一个叫王磊，一个叫刘洋。地址我手机上发给你的。”他打开信封，倒吸一口凉气：“老……老大，这得不少……”“别废话，”我打断他，“这是最后的机会了。要是还在，我就要他们偿命。”

老六走了，我点上一支烟，看着窗外发呆。烟屁股烫在手上才猛地回神。我踹了脚旁边的垃圾桶，发出哐当一声响。该死，还是太晚了。妈的，差点忘了时间。

我抄起外套就往外冲，谢谢出租司机师傅一句“兄弟这么晚去哪啊”，我都没听见。方向盘转得急，差点撞上隔离栏。后怕得不行，心脏突突突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
仓库区空荡荡的，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狗叫。月光惨白，照得人心慌。我绕了半天才找到那个废弃的仓库，门虚掩着，里面的灯却亮着，橘黄色的光往外渗，像鬼火。

我掏枪的手都在抖。妈的，这点时候了，谁还在这装神弄鬼？我轻轻推开门，冷不丁一句：“谁他妈在里面？”没动静。我又往前走了两步，视线扫过整个仓库，空荡荡的，只有正中央站着两个人。

王磊和刘洋。他们看见我也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露出诡异的笑。我握紧枪，一步步往后退。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。“你们……你们想干嘛？”我声音都变了调。

王磊往前走了一步，手里举着个东西。是张照片，上面是我和几个兄弟喝酒庆功的样子，只不过……照片被烧了半边，露出底下被划得稀烂的画面。“老大，”他笑得像个鬼，“你以为我们早就死了，对不对？”我脑子嗡的一声，感觉双腿发软。他们根本没死！全是演的！

刘洋也过来了，手里还拿着个录音笔，按下了播放键。里面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，是老六的，但又怪怪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