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舒没动，抱紧了枕头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嗯。” 像蚊子哼哼。

陆景盛往前走了两步，入手凉薄的触感让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他拉开椅子在她床边坐下，手肘撑在膝盖上，看着她侧脸：“昨晚没睡好？”

“嗯。”阮舒翻身，背对着他。

空气中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。陆景盛闲着没事，手指敲了敲桌面，又放下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想吃什么？我让厨房去做。”

“没什么胃口。”阮舒闷声道。

“脸色不太好，”陆景盛伸手想摸她额头，手在半空顿了顿，又收回来，“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”

“我没事。”阮舒嫌弃地往后挪了挪，远离他的触碰。

陆景盛挑了下眉，知道她在别扭，也没戳，只是说：“别硬撑着。公司有消息来，那个新剧的导演找你谈过了，对你挺满意的。”

“哦。”阮舒应了一声，心里却没多少起伏。

“你考虑考虑？”陆景盛试探着问。

“我考虑什么？”阮舒翻过身，语气有些冲。

陆景盛愣了下，随即温和道：“新剧待遇不错，还有 espacio 大脑研究院的客串邀请……”

“陆先生，”阮舒打断他，声音冷了下来，“我们离婚了。这些，跟我没关系。”

陆景盛看着她眼里的红丝，心里一拧，声音放缓了些：“舒舒，我是说……”

“不用说了，”阮舒摆摆手，眼眶有点红，“我该起来了，要去片场。”

她不想待在这里，也不想让陆景盛看见她哭。掀开被子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颊还有点烫。

“我帮你叫司机。”陆景盛起身。

“不用，”阮舒下床，赤脚踩在地上，凉飕飕的，“我自己去。”

她甚至没回头看陆景盛一眼，匆匆穿了衣服，抓起包就往外走。

门口，司机已经开了门，车库的灯亮着。

陆景盛跟在她身后两步远的位置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。

车里，阮舒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后视镜。自己这算什么？被赶出来了？还是因为自己又哭过了，他不高兴了？

呵。她自嘲地笑了声。

离婚后她住在这里没几天，陆景盛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，以前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刻意保持的距离和礼貌的温度。可她心里清楚，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守护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