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觉得今天自己大概是撞了邪。

早上出门踩到狗屎，上班路上被共享单车剐蹭，捉摸着中午能吃顿好的，结果订的麻辣烫送错了地址。就这波操作，换成别人，估计早被气疯了。

可王磊不一样。他只是默默掏出手机，对着空气比划了两下，然后长舒一口气。这年头，好人生不如狗，他认了。只要揣着这个秘密，低调一点，苟活一天是一天。

王磊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社畜，广告公司的小职员，负责跑跑客户，写写方案，月入八千，够在北京混口饭吃。要说缺点，那就是蔫儿坏，谁也别想从他嘴里套出多余的话，背后捅刀子的事更是干得得心应手。

但这都不是重点，重点是他知道，自己不是什么好人。

这个秘密，他藏了五年。从大学时候因为抢了室友的奖学金开始，他就觉得自己跟这世界上的其他人不太一样。后来发现，这个世界，好人根本活不下去。

比如，他那个当小老板的室友，因为过于老实，被合作伙伴坑得倾家荡产，成了他第一个“拔除的刺”。再比如，公司里那个兢兢业业的老李，因为太实诚，被同事钻了空子，最后走了人。这些事，王磊都干过，而且干得义无反顾。

他不是真的坏，只是他发现，善良得不到好报，反而容易被利用。与其等着被坑，不如主动出击。

所以，当他在公交车上看到那个穿黑色风衣的中年男人，鬼使神差地跟了过去。

男人走进写字楼，王磊也跟着。他本来想看看男人是干什么的，结果发现自己的卡在公交车上忘拿了，急匆匆回来找，结果在电梯口看到了一抹熟悉的黑色。

那不是他观察的目标，而是一个年轻女孩。

女孩手里拿着几份文件，正被一个男人堵在电梯口。男人很高，穿着名牌西装，一脸横肉，显然是个狠角色。女孩看起来像应届生，挺漂亮的，但眉眼间透着一股倔强。

“林小姐，东西留下，我给你三百万。”男人的声音粗粝。

林小姐咬着牙：“我不稀罕你的钱，东西是我自己的！”

“哼，胳膊拧不过大腿。”男人伸手就要去抢文件。

王磊脑子里电光火石般闪过两个字——死。

他不能坐视不管，哪怕只是为了凑集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