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的雨，完全不按常理出牌。瓢泼似的，砸在二十八层公寓的玻璃上，溅起的水花在落地窗里扭曲成模糊的人影，看得人心里直发毛。我叫林默，对着电脑敲了八个小时代码，刚加完班准备回家，随手抓了件外套就冲进了电梯。

电梯下行时，里面只有我一个鬼。老式电梯特有的金属味混着潮湿空气，有点闷。就在这时，后门突然被猛地推开，一股冷风夹着雨丝灌了进来。我吓了一跳，转身看去，是个穿黑色风衣的女人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，一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得吓人。

“抱歉，没看见。”她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似的扎进我耳朵里。

我没搭理，低头快步往出口走。谁在乎你有没有看见呢？反正我这种小人物，在偌大的城市里连根葱都不如。电梯门刚关上，一个急促的敲门声就响了。

我皱皱眉，这种时间还有谁会找上门？打开门，果然还是她。雨水顺着她的衣服往下滴，鞋子踩在地上留下一串深色的水渍，活像个刚从哪个下水道里爬出来的怪物。

“有事？”我不耐烦地问道。

“一件案子。”她直截了当。

“你找我干嘛？”

她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：“因为，你是唯一一个见过受害者的人。”

我愣住了。受害者？什么意思？我猛地想起刚才电梯里看到的那个女人，她是从哪个地方冒出来的？难道……
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我提高了声音，心里开始发毛。

“很简单，”她逼近一步，雨水顺着她油亮的头发滴在我脚边，“告诉我案发时你在哪，我就告诉你，你为什么不该死。”

我靠在门上，手心全是冷汗。这女人不简单，绝对不简单。可她这话是什么意思？威胁我？还是……真的知道什么？

“我没撒谎，我那晚根本没出过小区。”

“是吗？”她歪着头，眼睛像鹰一样锐利，“但有个监控死角，拍到你十一点五十七分出过公寓，手里还拿着个褐色纸袋。监控时间，和你掉头进电梯的时间正好吻合。”

完了。我彻底完了。我那晚确实出了小区，但不是为了什么案子，只是去买杯咖啡，顺路……捡了个东西。可我根本没注意到监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