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薇坐在梳妆台前，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廉价白纱的自己，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婚纱是苏琴借给她的，反正她这个婚礼也没啥人看，图个凑合。

"姐，这颜色怎么样？"苏琴拿着一个玻璃杯，里面装着深红色的液体，晃了晃，"喜酒，你哥让你尝尝。"

李薇没说话，伸手接过杯子，抿了一小口。酒是甜的，甜得发腻。她想起李豪之前说的话： marry him, and your life will be better. 好吗？她不知道。

苏琴看着她，叹了口气："别想太多，日子是自己过的。"

李薇笑了笑，没接话。她知道苏琴是好意，但有些事，她心里清楚得很。

有人敲门。

苏琴去开门，是李薇的亲妈。"姐，差不多该走了。"她妈妈手里拿着一个红包，塞到李薇怀里，"这是给你的，到了路上给阿泽。"

李薇低头看了一眼红包，里面大概有两千块。她哥给她的嫁妆就这点，还分给她妈一半。她犹豫了一下，把钱塞回给妈妈："妈，这……"

"拿着！"她妈妈语气很坚决，"外人都以为你是倒贴我们家的，你总要有点表示。"

李薇没再说什么，默默地收下了钱。她知道，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没得选。她哥让她嫁，她爸让她嫁，连她妈都劝她嫁。好像他们才是局内人，她反而像个提线木偶。

婚车是一辆普通的黑色轿车，司机是李豪公司的一个员工。李薇坐在后座，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，心里空落落的。李家的房子在市中心，高档小区，但今天她却觉得特别远。和她哥给她的那套比起来，这里更像是一个华丽的牢笼。

到了新房，李豪和李家其他人已经等在门口。李薇下了车，看着穿着笔挺西装的顾泽，心口没来由地一紧。他今天看起来特别好看，但那双眼睛，她总觉得很陌生。

"新婚快乐。"他递给李薇一个微笑，但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。

李薇点点头，没说话。

进了屋，发现里面果然已经布置好了。两张床，一个衣柜，还有一个明显的帘子隔着。李豪他们满意地笑了笑，说这是为了尊重双方习惯，其实明眼人都知道，这就是个过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