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！”

林晓把笔往桌上一扔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倔驴似的犟劲儿。后排几个男生憋着笑，其中一个大概是被她惹毛了，怪叫一声：“哟，不会做就别瞎写！”

老周的脸更红了，他教室后面贴着学生分组的考核表，林晓那组的数字红得刺眼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眼皮耷拉下来：“行，林晓，下课给我单独留一下。”

下课铃声一响，林晓磨磨蹭蹭收拾书包，靠在门边挡住要往外冲的同学。数学老师老周踩着教案走过来，眉头拧得像要打结：“这道题，辅助线从B点出发，连接AC，然后利用角平分线的性质，就能解出来。”

林晓没动，眼角余光扫着老周发际线后退的速度，心里嘀咕：“都快退休的人了，还在这儿较真。”她本想直接走人，可老周突然压低声音，“林晓，上次的月考卷，你那个选择题，是瞎蒙的。”

林晓“腾”地站起来，怒道：“老师！我都说了蒙的！”

“是，那是你态度不端正，”老周推了推眼镜，“你爸让我跟你说，家里最近手头有点紧，你下个月零花钱可能……”

林晓脸“唰”地白了。她爸公司最近资金链断裂，家里已经两个月没交水电费。她妈偷偷去发传单，被邻居看见了，指指点点。

“知道了！”林晓打断他，声音有些发虚，“我晚点来补笔记。”

老周狐疑地看了她一眼，又摇摇头，“去吧，下次别这么没上进心。”

林晓转身跑出教学楼，一口气冲到操场。她蹲在篮球架下，拿出手机，屏幕上弹出一条短信：妈，爸说晚上让你别出去发传单了，我去找找王叔能不能借点钱。

她攥紧手机，指甲深深陷进肉里。就在这时，一把篮球砸在地上，弹得蹄高蹄低的。“喂！谁啊！”一个清亮的声音传来。

林晓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白球衣的男生蹲在旁边捡球，阳光把他睫毛晒出毛边。他抬起头，目光正好撞上她，两人同时愣了一下。他迅速移开视线，含糊道：“没谁，你的东西掉地上啦。”

林晓低头，书包带子断了，书散了一地。她蹲下来捡，忽然意识到什么，抬头道：“谢……谢谢你。”

男生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尴尬：“不客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