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晓，这道数学题又错了！你这脑子是怎么想的？”

讲台上的老周吹胡子瞪眼，粉笔灰在阳光下飞舞，像一群烦躁的苍蝇。底下传来几声窃笑，后排几个男生甚至故意伸长了脖子。

我盯着那道解析几何大题，草稿纸上画满了乱七八糟的辅助线，可还是找不到正确思路。手心全是汗，后背挺得笔直，可心里那股屈辱劲儿，像潮水一样慢慢往上涌。

“……我……我再想想。”我声音发飘，脸烧得慌。

老周哼了一声，又教训了隔壁小组别的同学。但我心里像被针扎着，连呼吸都困难。这张破试卷，又是班级倒数几名。每次考试、排名，都像刀子一样割在我心上。

放学铃声终于响起，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。收拾东西的声音、说笑的声音、踢球的声音，混杂在一起，吵得我头疼。同桌胖子王胖子冲我挤眉弄眼：“晓，走，打球去！”

我摇摇头，慢吞吞地收拾书包。书页哗啦响，可我连翻书的力气都没了。背着沉甸甸的书包，我像幽灵一样在走廊里晃悠。

路过教务处，玻璃门后传来低声交谈。几个穿着光鲜亮丽的学生簇拥着一个女生，语气带着鄙夷和嘲讽。其中一个声音我特别熟悉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轻蔑：“呵，林晓家那个穷酸样，还想跟我们扯上关系？别笑死人了。”

我僵在原地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那个声音，是班里那个校花，苏雅。

那一瞬间，我感觉喉咙发紧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凭什么？就凭她家有钱有背景吗？就凭她每次都站在老师面前装乖乖女，考第一，受表扬吗？可我就不一样了，成绩差，家里穷，连喜欢的男生都不敢追，活该被她们踩在脚下？

“嘿！发什么呆呢？”胖子跑回来拍我肩膀，“还不走？”

我猛地回过神，眼神乱糟糟地扫过那些曾经熟悉的视线。有个女生甚至还对我做鬼脸，像在嘲笑我的愚蠢和卑微。

凭什么我要过这种憋屈的日子？凭什么我连稍微体面一点的人生都得不到？

越想越乱，越想越恨。人群里，我看到了那个站在苏雅身后，离她最近的一个男生。斯斯文文，戴副眼镜，笑起来有点腼腆。是周明，隔壁班的同学，也是学校里公认的校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