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二狗刚从泥地里爬起来，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嘈杂，还伴随着兵刃碰撞的叮当声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头四顾，这荒郊野地的，哪来的兵刃声？

顺着声音摸过去，大约百十米外，几顶破旧的军盔在夕阳下晃荡，盔上绘着的狰狞兽头早就褪色剥落，透着一股子破败。十几个光棍汉似的家伙，手持锈迹斑斑的刀枪，正围着几个农夫似的汉子推搡。那些农夫吓得面无人色，抱头鼠窜。

“呸！一群刁民，还敢反抗！”当先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啐了一口，嗓门洪亮却难掩沙哑。他挥舞着肮脏的长刀，后面的人一拥而上，刀枪棍棒雨点般砸向几个农夫。

李二狗暗骂一声“他妈的，闹剧”，正想绕开，眼角余光瞥见一个农夫被长枪挑中胸口，踉跄几步，扑倒在泥地里，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。旁边几个孩子哇哇大哭，老者捶胸顿足，哭天抢地。

“住手！别动手！”李二狗壮着胆子喊了一声。

那满脸横肉的汉子缩了缩脖子，扭头瞪了李二狗一眼：“滚开，小愣子，少管闲事！要死要活是他们的事，跟你尿一泡都没关系！”

李二狗嘿嘿一笑，蹲下身想扶那农夫，却摸到一把冰冷的尸体。他心里一紧，暗道“我靠，真死了”，急中生智，一把抓起农夫脚边破烂的粗布褂子，扯了扯，往脸上蒙了蒙，小心翼翼地站起身，比划着腰板，故意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。

“谁他娘的想动手啊？我只是路过想……”李二狗嘴里嘟囔着，眼睛却滴溜溜地转，偷瞄着那帮流寇。

那满脸横肉的汉子眯缝着眼睛，上下打量了李二狗几眼，见他虽然穿着破烂，但腰板挺得笔直，眼神里还带着点不服软，倒也不像是善茬。

“哟，还真有胆子出头？”他轻蔑地一笑，“跪下，把身上值钱的全交出来，爷饶你不死！”

李二狗心里叫苦不迭，这哪是值钱的东西啊，就一身破布衣裳，还不如那刚死的农夫呢。他硬着头皮，双手抱拳：“请勿动怒，小老儿身无分文，只有几件破衣裳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那汉子不耐烦地一挥手，后面的人又围了上来。

李二狗眼疾手快，猛地一脚踹开旁边一个流寇，顺势拧住他的手腕，借力一旋，猛地把他甩出去几米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