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二狗揉着脑袋，从泥地上爬起来。这身板，瘦得跟猴儿似的，但骨头硬朗，不受罪。他低头瞅瞅这身打扮，破烂的粗布褂子，袖口都磨破了，露出黑黢黢的手腕子。裤腿上沾满泥点子，脚上就两双破布鞋，踩上去软乎乎的。

“我靠……这是哪跟哪啊？”他嘀咕着，推门走了出去。

门外是片田地，阡陌交通，泥泞不堪。几棵歪脖子树杈子似的，挂着几片发黄的小叶子。远处，几个穿着和他一样破烂的人围在一起，指指点点。

“二狗醒了？”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传来。

李二狗循声望去，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，脸膛黑得跟锅底似的，穿着一身破旧的皮袄，手里还拿着把破扫帚，正使劲地往地上撒着……鸡食？不对，也不是鸡食，更像是碎玉米粒，还带着点焦糊味儿。

“咋了这是？”李二狗皱着眉头走过去，“喂，这是撒粮喂啥玩意儿呢？”

那汉子回头瞅了他一眼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还能喂啥？喂你呗！看你这饿样，得先填饱肚子。”

李二狗愣住了：“我靠，你这不是……这不是胡扯吧？”

汉子嘿嘿一笑，指着不远处的几间茅草屋：“走，跟我进去，给你整上热乎的！”

几间茅草屋歪歪扭扭地立在那里，有的屋顶都塌了一半，有的墙皮都快剥落了。李二狗皱着眉头，走进一间屋子。

屋子里只有一个土炕，上面铺着破席子，旁边放个破木头柜子，柜子上面摆着一个瓦罐，里面飘着几块黑乎乎的炭火，正冒着淡淡的黑烟。

“坐，吃吧！”汉子说着，从怀里掏出一个破布包，倒了一碗黑乎乎的稠糊糊在碗里。

李二狗看着那碗糊糊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我靠，这……这玩意儿能吃？”

汉子瞪了他一眼：“咋的，贵的吃不起？咱这儿就是穷，就剩下这点杂粮糊糊了。”

李二狗闻了闻，一股子焦糊味儿，还有点酸，但……好像还有点别的味道。他舀了一勺放进嘴里，咂咂嘴。

“我靠，这味儿……还行！”他没想到，这碗糊糊居然还有点好喝的。

“尝尝！”汉子把碗往他面前推了推，自己也舀了一勺，“看尝不出，这是我自个儿瞎琢磨的，加了点野果，味道好着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