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然揉着眼睛，刚从无休止的会议记录里挣扎出来。陆总开会永远不会超过十分钟，但那十分钟，足以让每个参与的人怀疑人生。特别是那些PPT做得不够炫酷的部门总监，陆总阅过的眼神，那冷得能结冰。

“林特助，陆总对我这个方案有什么意见？”市场部的张经理战战兢兢递上平板。

办公室里只剩下键盘敲击的声响。林小然也习惯了，陆总从不直接开口。他开会，就像一场行为艺术，考验的是大家的耐心和神经。

六点半的阳光正好，洒在办公桌上，灰尘在光柱里起舞。林小然瞥了一眼腕表，六点五十二分。这意味着，陆总最多还坚持八分钟。
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。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，背着一个卡通图案的小书包，跑进来，嘴里还蹦蹦跳跳地说着什么。林小然差点被咖啡洒了，这谁啊？陆总的私生子？这么小的年纪，胆子可真够大的。

小家伙一眼就看到了陆总，小手一挥，像个小大人似的打招呼：“陆叔叔好！”

陆总头都没抬，声音冷冰冰的：“有事？”

“我……我找到我爸了！他把我丢在机场了，呜呜呜……”小家伙眼泪汪汪，委屈得像只小兔子。林小然这才知道，这是陆总的儿子，陆小宝。

陆总终于抬眼，那眼神，依旧冰冷，但林小然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。好像……他没那么冷了。

“带他出去。”陆总挥挥手。

林小然赶紧附和：“陆总，我给您倒杯咖啡？”

“不用。”

小家伙被陆总一把拉起，小手立马就往陆总脸上凑：“陆叔叔，抱抱。”

陆总愣了一下，最终还是伸手，将小家伙揽进怀里。小家伙立刻在他脸上蹭来蹭去，嘴里还说着：“陆叔叔，抱抱，亲亲。”

林小然差点没站稳，这……这陆总什么时候这么亲昵了？不对，好像也不是。陆总对小家伙的态度，像是对一件珍宝的呵护，小心翼翼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。

“陆叔叔，你为什么不理我？”小家伙抬起头，泪眼婆娑地看着陆总。

陆总愣了一下，低头看着小家伙，那眼神……林小然觉得，这眼神里，有宠溺，有思念，还有一种……叫做“心疼”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