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，菜市场那家猪肉今天涨价了，三元五一斤。”正在柜台后面算账的王婶头也不抬，声音尖利得像被猫爪挠过。

我蹲在旁边啃着油条，见她把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，赶紧咽下最后一口：“涨就涨呗，反正今天炖排骨，多加点料尝不出来。”

王婶“啪”地合上账本，眼角堆起几十道皱纹：“你懂个屁！老陈家昨天买肉都嫌贵，转头就去隔壁小贩那称了十斤，谁不知道那是病猪肉！”

这话简直说到点子上了。想起我媳妇刚才提着菜篮子叮叮当当作响，我就一阵头疼。那女人除了会花钱，还会嫌弃我做的糖醋排骨“醋放多了”，红烧肉“油不够香”。

“叮咚——”门铃突然响了，我擦了擦油嘴起身示意王婶：“你先算着，我去看看。”

门口站着的却是我妈，她身后还跟着个戴墨镜的男人，正四处张望。这组合怎么这么眼熟？脑子一转我才想起，是上次来推销保险那个刘强。

“小张啊，你爱人呢？”我妈低头瞅着我沾满油渍的围裙，语气里透着满意。“刚出门买菜，估计快回来了。”我敷衍着引他们进屋。

刘强主动把墨镜摘了，镜框下藏着一双贼溜溜的眼睛。他搓着两手在我家客厅里踱步：“叔阿姨，我最近正做一款医疗保险，您看……”

话没说完就被我妈打断：“小刘你看我这儿子，二十好几了连保险常识都没有。”说着冲我使眼色，“快去厨房看看水开了没？”

我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——这俩人肯定是来给我“促膝长谈”的，目的就是让刘强给我上保险课。

“妈，你那边水壶早就坏了啊！”我故意大声喊，然后趁我妈回头瞪我时，悄悄朝餐厅那边努嘴。

刘强果然顺着方向看去，只见我媳妇正站在餐桌旁，手里攥着两个红苹果在比划。她今天换成了新买的碎花小褂，腰间紫檀木珠子随着动作晃来晃去。

“哎呀，小张回来了！”我媳妇立刻换上职业假笑，端着个果盘就过来了。“正好，我洗了几个苹果，你吃一个再干活。”

刘强眼睛一亮，夸道：“嫂子这苹果真水灵。”然后又转头给我妈递纸巾，“您瞧，这叫一个会过日子！”

我妈这才心满意足地起身：“小张啊，这刘经理说话就是实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