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夜辰盯着茶几上那片被红酒浸染的狼藉，像是要把那块木纹牢牢刻进脑子里。空气里弥漫着酒气，混合着他烦躁的气息，呛得人有点难受。他手边还把玩着那部被林薇扔过来的手机，屏幕上最后亮起的那个未接来电，备注是“妈”。

他猛地想起昨晚她去医院找过他，问他为什么把她推出去。当时他鸡毛蒜皮的小三挑衅，他为了护短，把她推出去挡了一下。他当时觉得她小题大做，现在想来，那一下怕是伤得不轻。

“该死……”乔夜辰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屏幕。他以为林薇是吃醋，觉得他处理小三不当，所以在闹脾气。可现在看来，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。

他转身，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，沙发是意大利进口的真皮，被他磨得有些发亮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给林薇打电话，那女人不接，发来的信息也只是冷冰冰的几个字：“分手。”

乔夜辰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他倒不是真的想分手，他就是……不想让她看到他狼狈的样子。他堂堂乔氏集团总裁，怎么可以被一个前女友欺负？可是……他又确实对她做了过分的事。

他隐隐约约记得，林薇好像是为了他母亲病重才去找他的。他当时根本没在意，只想着怎么解决那个烦人的小三。他甚至……把她赶出了医院。现在想来，林薇当时脸色苍白，嘴唇都发紫了，怕是低血糖犯了吧。

乔夜辰的心猛地一沉。他立刻拿起车钥匙，冲出了家。开车的路上，他的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，回想着林薇所有看向他的眼神。有爱恋，有委屈，有愤怒，也有……释然。

他终于到了医院，找到林薇住的那间病房。推开门，他看到林薇正躺在病床上，脸色不好，眼睛也闭着。旁边还放着一个一次性纸杯，里面是温水。看来她低血糖时，护士给她喝了不少水。

乔夜辰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他快步走到床边，蹲下身，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。她的手在发抖，像是在冷得发抖。

“薇薇，对不起。”乔夜辰声音沙哑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是我不好，是我太混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