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薇，你又想干什么？”顾云霆的声音冷得像冰，眼神里全是不耐烦。他指了指地上那盆快要枯萎的兰花，“这花是你养的？都多久没浇水了？”

林薇的心猛地一沉，垂下眼帘，指尖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。她知道，又开始了。这种没来由的指责，每周至少会有两三次。不是嫌她动作慢，就是嫌她衣服上有味道，甚至有时候，她只是安静地坐在角落看文件，也能被他突然爆出的怒火点燃。

“我……”她想解释，但话到嘴边却变得哽咽。顾云霆根本不听她解释，眼中只有纯粹的厌恶。“你就不能有点自觉吗？我工作那么忙，需要你这样整天黏着的人吗？”

林薇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。她已经习惯了。自从三个月前，她为了给他治病，把自己所有积蓄都投进去，还背上了一些贷款，一切就变了。他曾经是那么温柔的顾云霆，会记得她喜欢的花，会在下雨天为她撑伞，会在她熬夜工作时，默默给她温一杯牛奶。可自从那笔钱花完，他变了。

“顾云霆，”林薇终于开口，声音轻得像蚊子叫，“我累了。”

“累了就滚，”顾云霆猛地站起来，胸口剧烈起伏，“谁稀罕你？公司里那么多年轻漂亮的女同事，你不够优秀就别在这儿占着。”

林薇愣住了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优秀？她算什么优秀？为了他，她放弃了升职的机会，放弃了和朋友外出的时间，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围着顾云霆转的陀螺。可现在，在他眼里，她一无是处。

“顾云霆，我最后问你一次，”林薇的声音颤抖着，“你要是不想见我，就别再对我这么好，也别再给我希望。”

顾云霆愣了一下，看着她苍白又倔强的脸，心里莫名一紧。但这感觉只持续了不到一秒，就被更强烈的厌恶取代。“我告诉你，林薇，你永远别想离开我。我现在这样，都是因为为你好。你不该看到那些东西。”

“为我好？”林薇笑了，笑得比哭还难看，“顾云霆，你有没有想过，我为了你，失去了什么？”

他没回答。

“我为了你，放弃了最好的大学，放弃了最擅长的工作，放弃了所有朋友……我变成了你喜欢的样子，可你满意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