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漠盯着手机屏幕，眼皮 heavy 得像灌了铅。楼下的霓虹灯惨白惨白的，把他影子拉得老长，在干净的砖墙上戳出个窟窿似的。他深吸口气，又吸，像要把空气搅和得稀烂，把那行字从脑子里抠出来。

“陈默？音乐会？”他咬牙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“呵。”

手机搁在脚边，屏幕暗下去，像一条掩着尾巴的蛇。林漠弯腰捡起来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面。他不是没去过音乐会，以前穆潇潇提过想听，他直接包下整个场子，音响工程师差点把他当逃犯。可这次…这次她跟别人去。

“妈的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自己都吓了一跳。这认知太过分，像有人半夜钻进他脑子里，把他的尾巴拔了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陈默发来的：“漠，别生气了。她就是我侄女，刚从国外回来，懂音乐。是祝她生日快乐来着。”

林漠看着“侄女”俩字，嘴角抽搐。他能感觉到脑子里有东西轰隆作响，像要炸开。生日快乐？他连穆潇潇今天是不是生气了都不知道。他想起晚上她小鹿乱撞跟自己撒娇的样子，那句“漠，我有点怕”，像根羽毛，把他心里那点小火苗养得滋滋作响。现在被这么轻飘飘一句“侄女”，给泼了盆冷水。

他直接把手机怼到耳朵边上静音，声音却憋不住从牙缝里挤出来：“滚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漠靠在车窗上。外面下着小雨，风裹着湿意灌进来，他打了个哆嗦。车里的空调开到最大，还是觉得浑身发冷。他想找个人骂骂，正巧助理小张敲门进来，“林总，王总刚打来电话，问您晚上有没有空一起吃饭。”

林漠眼神一凛：“谁？”

“就是…上次您请客那位。”

林漠皱眉：“他什么事？”

“他说…正好想跟您聚聚。”小张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林漠的脸色，“或者…您看您是否方便？”

林漠盯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眼神阴鸷。他去他妈的聚餐。他想穆潇潇。不是那种黏糊糊的想，是缺了块心头肉的那种想。她随随便便说句话，都能让他心里乐半天。现在倒好，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。

“告诉王总，”林漠语气冰冷，“我晚上有约。”

小张点点头：“好的，林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