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漠站在穆潇潇公寓楼下，夜风把他的衬衫吹得猎猎作响。他死死攥着手机，屏幕上那行字像烧红的烙铁，烫得他手心发疼。“林漠，今晚我和陈默去听音乐会，谢了你的票，但这次没带你，抱歉。”

他把手机揣进兜里，路灯把他影子拖得老长，一条腿绷得死直，像根木疙瘩。心里那股子酸涩劲儿又上来了，像踩了柠檬，又酸又麻。

他想起刚才给穆潇潇打电话，那头传来的声音软软糯糯，说什么“陈默哥哥人特别好，我们一起去玩玩”，顿了顿，才补了一句“你下次有空一起去”。啧，说得好像他有多闲似的。

林漠攥紧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他林漠是什么人，自己心里没数吗？顶级的私人会所，限量版的跑车，哪个不是手到擒来？就差人家陈默那份演出票，他搞得定吗？

他转身走向停车场，脚步沉甸甸的。路过烧烤摊的时候，一股孜然和炭火的气息飘过来，让他硬生生顿住脚步。摊子前围了好几个人，吵吵嚷嚷的，好几个笑脸他有点眼熟。

“漠哥！” “真的是漠哥！”

有人认出他，立刻围了上来。林漠皱着眉，压低声音：“什么人？”

“漠哥，这不是张哥他们，今晚有新来的姑娘，手艺不错，想请漠哥过去坐坐。”一个跟着他的小弟谄媚地笑道。

林漠膘了膘那摊子，又想起穆潇潇那句“抱歉”，嘴角抽了抽。他最烦这种地方，乌烟瘴气的，而且……他没时间浪费在这种破事上。他直接摆摆手：“不用了，没空。”

说完，他头也不回地走进停车场，发动车子。后面隐约传来哄笑声，他没搭理。

车上，他反复看那通电话录音。穆潇潇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，就是每次惹他生气的时候，都带着一股理直气壮的理亏。她凭什么觉得他没空？他这会儿是憋着气来的，就为了她那句“抱歉”。

他想起以前，穆潇潇每次惹他生气，都会像个小猫似的缠着他，一会儿撒娇一会儿道歉，最后总能把他哄好。可现在呢？越哄他越气，越气他越想管。

车子停在穆潇潇楼下了。林漠熄了火，抬头看着那栋亮着灯的房子。他不是没去过，就是今晚……他烦躁地解开安全带，腿踢在副驾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