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漠把车停在穆潇潇公寓楼下，下车的时候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一条腿绷得死直。他心里像被踩了一脚，又麻又疼。手机还攥在手里，屏幕上是穆潇潇发来的那条消息。

「林漠，今晚我和陈默去听音乐会，谢了你的票，但这次没带你，抱歉。」

陈默，他也能想到是谁。每次穆潇潇提这个名字，他都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人。明明林漠……林漠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自己的名字，有点烦躁。

车库里，他停好车，肩上扛着两个公文包，一步步走回公寓楼。楼道里光线暗，他看不清穆潇潇家门口是关着的门还是开着的门。他想起刚才穆潇潇在电话里笑嘻嘻的样子，嘴里还说着「陈默只是个朋友」，可这语气……林漠哼了一声，心里更堵得慌。

他掏钥匙开门，屋里传来穆潇潇的笑声，像银铃一样脆，但听着却让他心里发毛。他故意放慢脚步，踩着地毯走，故意让皮鞋摩擦地面的声音更响一些。他知道穆潇潇睡觉喜欢怕吵，可他就是要吵。

卧室门虚掩着，穆潇潇背对着他，正对着墙上挂着的画发呆。她穿着他买的丝绸睡衣，头发随意地挽着，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，灯光勾勒出她柔和的侧脸线条。林漠停在她身后，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
「吱呀——」他故意把门推开一点，穆潇潇似乎被吵醒了，转过头来，脸上还带着未消的红晕。她看到林漠，眼睛眨了眨，没什么表情地说：「你回来了？」

林漠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语气冷得像冰碴子：「回来了。」

穆潇潇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，好像没穿衣服一样。「你怎么这么晚？」

「晚？」林漠挑眉，「你不是和陈默去看音乐会吗？怎么，演出还没结束？」

穆潇潇愣了一下，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说漏了嘴，顿时有些尴尬。「呃，不是……陈默临时有点事，我不放心，先回来了。」

林漠看着她闪烁其词的样子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：「哦。」

穆潇潇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伸手想把自己的头发挽起来，手还没碰到头发，就被林漠一把攥住，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里。

「放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