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漠的车堵在市中心最堵的那条路上一动不动，后视镜里车子排成了长龙，像一条喘不上气的巨蟒。他烦躁地敲着方向盘，耳朵里嗡嗡响，脑子里全是穆潇潇那句“我累了”。

“谈什么？你说清楚！”他在心里咆哮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条信息是：“别找我了，林漠。”

他眼眶发酸，但死要面子地皱紧眉头，非但不回信息，还暴躁地掉头拐进一条小巷。哪怕再难走，也不能让她看自己输。

巷子尽头是一家街角咖啡馆，穆潇潇正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捧着一本书看得入神，咖啡杯里浮着几颗奶泡，像一朵蔫了吧唧的小花。她穿着简单的米色连衣裙，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，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脸上，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温柔。

林漠踩着刹车停在咖啡馆门口，西装裤擦着地面停顿了一下，全部的怒火都涌上头。他大步走过去，在她面前两步停下，故意让自己的影子盖住她桌上的书。

“穆潇潇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得能砸碎玻璃。

穆潇潇合上书，抬头看他，眼底没什么情绪，慢条斯理地问：“有事？”

林漠勾着嘴角，却没笑出来：“听说你累了？”

穆潇潇搅动着咖啡杯里的奶泡，轻声道：“是有点。”

“累什么？”他步步紧逼，压迫感十足，仿佛要把她整个人都摁进墙里。

“工作，生活……”穆潇潇不咸不淡地回答。

“呵。”林漠嗤笑一声，“你以为你是什么？能让人同情的小可怜？”

穆潇潇抬眼，四目相对，他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冰锥，刺得她有点疼。她轻笑：“林漠，你不是最讨厌我装可怜吗？”

“我今天心情好。”林漠憋着火，声音还是绷得紧紧的，“不跟你计较。”

他转身就走，却在门口又被后面的人拦住。拿快递的小哥热情地跟他打招呼：“林总，又来买咖啡？”

林漠顺口道：“一杯美式，拿铁不加糖。”

“好嘞！”小哥麻利地应着，一手递给他一个咖啡袋，一手继续打包。

穆潇潇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。林漠这个大醋桶，明明吃醋吃得自己脸都绿了，非还要装出一副大度样子。

“喏。”小哥把咖啡递过来，笑着补充，“他总是点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