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靠在墙上，后颈骨头缝里都透着疼。书包带子死死勒进肉里，后背那块布料都磨出了红印子。她咬着后槽牙，把书包甩到另一只手，这下疼得她眼角直跳，但至少能活动下手了。

巷子口积水倒映着路灯，黑漆漆一片。她踢开脚下半截塑料瓶，心里骂咧咧的。早知道就带把伞了，偏偏出门忘看天气预报。手机电量剩一格，屏幕都暗掉，屏幕亮度调到最高，那点微弱的光刚好照亮她沾满泥水的手腕。她下意识摩挲着，手机壳上还留着昨天擦肩而过那男生手指划过的痕迹。

“嘀嘀——”手机终于响了，是妈妈催她回家。林晚看了一眼时间，这才发觉已经过了六点。她抓起书包，正想往巷子深处走，积水突然溅了她一跤。

“妈的！”她手忙脚乱爬起来，低头一看，刚换的帆布鞋早就湿透，鞋带也散开了。狼狈程度简直能拿去当表情包素材。她踉跄两步，视线突然卡在巷子拐角那棵老槐树上了。

树下蹲着个男生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，灰色连帽衫被雨水浸得软塌塌地贴在身上。他手里攥着个画板，几支铅笔插在侧兜，像是被雨困住了。林晚下意识想绕过去，可脚步却钉在原地。

男生似乎察觉到动静，抬起头。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侧脸轮廓模糊，却在昏黄里格外清晰。林晚逃也似的往回走，心跳突然漏了半拍。等等，是他！

她转过身，男生已经站起来了。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滴落，在抬头纹处积成小水珠。他看到她，愣了一下，然后咧嘴笑了，露出两颗虎牙。“你也是来撑伞的？”他指了指自己空荡荡的手。

林晚抿着嘴唇：“不是，我……”

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。男生把画板往肩上一搭，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，把林晚手里的书包接过去。“这么重的书包，你没带伞？”他顺手把林晚书包扔到积水里，自己捞出另一个黑色双肩包，轻飘飘的。

林晚眼睁睁看着那包落水，水花溅到她脚踝。她这才注意到他脚上没穿鞋，只有双灰扑扑的运动袜，正小心翼翼地踩着积水。水温凉，她后脚跟的皮肤迅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
“你疯了吧？”她脱口而出。

男生却笑了，把伞塞给她：“怕你淋湿就跑进巷子，结果把自己也困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