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秀雅闻言，眉头不自觉皱了皱，夹了块染着菜油的腌萝卜往小豆子嘴里送，“小馋猫，就这还不够？你要是饿，等爹回来给你做点醋溜土豆丝。”

夕阳慢慢沉到山后面，屋里光线暗了下来。李秀雅借着从窗户纸缝隙照进来的微光，开始收拾灶台。她小小的身子蹲在灶边，动作麻利得像只小猫。灶膛里的火还没完全灭，烟灰铺了一层。李秀雅用小扫帚把灰扫到旁边的一个破瓷碗里，兑了点清水，然后用小布蘸着水，一点一点擦洗着那块磨得发亮的铁锅。

“吱呀——”一声，东厢房的门被推开了。李老实背着手，慢吞吞地走了进来。看到院子里母子俩，他脸上露出一丝笑意，声音粗哑，“秀雅，小豆子，吃饭了。”

小豆子立刻爬起来，扑进李老实怀里，小嘴一通拱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爹，你今天回来得早啊！”

李老实轻轻拍着小豆子，目光转向灶台，“今天猪圈里的猪肥了点，我多宰了只鸡，晚上给你煮鸡汤。”

“真的吗？”小豆子眼睛更亮了，“我最喜欢喝鸡汤了！”

李秀雅嘴角微微上扬，用袖子擦了擦手，迎上去，“爹，今天鸡杀了？”

“嗯，”李老实点点头，“我看你天黑前回不来，就先收了工。晚上给你炖点鸡汤，再炒个香菇青菜。”

李秀雅心里暖暖的。自从她跟着李老实回来，家里虽然还是穷，但总能吃上几顿热乎的饭。以前，家里穷得连只鸡都舍不得养，只能天天吃窝头咸菜。

母子俩收拾完灶台，一起坐在小木桌前吃饭。鸡汤炖得嫩烂，小豆子吃得满嘴流油，连汤都吮吸得干干净净。李秀雅夹了块鸡肉，放进嘴里慢慢咀嚼，“爹，这鸡汤真香。”

李老实嘿嘿一笑，“那是，我特意给你炖的。你身子骨本来就弱，得多补补。”

李秀雅点点头，小声说：“爹，我最近琢磨着，等天再暖和点，咱们种点蔬菜，还能卖掉换点钱。”

李老实挑了挑眉，“种菜？咱们这地，大部分都是贫瘠的沙地，能种出多少来？”

“总比光等着饿强，”李秀雅放下筷子，认真地说，“爹，我刚才看隔壁村，人家种的那黄瓜、辣椒，长得可水灵了。咱们要是也能种上几亩，到时候找人收，多少能挣几个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