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里的安静像块扔了的抹布，揉都揉不碎。王雪偷偷瞄了眼旁边这男人，脸皮挺厚，接茬就问：“什么牌子的，味道这么冲？呛得我眼都涩了。”

男人没应声，手指在方向盘上转了转，都快拧出花样来。王雪心里啧，这傻子，不会是没听懂吧？她清了清嗓子，又补了一句：“我说，你家买的？或者送你的？我跟你说，那个X品牌，买 synthol 进货，对身体好。”

这话痨！男人终于抬眼瞥了她一下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“知道了。”语气生硬得像块带着冰碴儿的豆腐。

王雪心里乐了，嘿，咬到我了？她还故意扬起下巴，挺起胸脯，下巴搁那儿就挺尸了：“知道就好。毕竟，跟你这么个大老板……嗯……”她故意拖长了音，眼神还瞟向窗外，不看他。

男人一阵沉默，然后突然把车停在路边，熄火的手顿得死死的。王雪吓了一跳，心怦怦直跳，完犊子了，肯定是发现她卖关子了。她缩了缩脖子，准备挨训。

“有问题？”男人侧头问她，眼神冷得能冻掉单眼皮。

王雪鼓起勇气，梗着脖子：“有啥问题？我就是随口一说，让你……呃……注意形象？”

男人嘴角抽了抽，像是憋着笑没憋住，但没吭声。王雪莫名其妙，难道他说了别的？她凑近了点，想听听。

“我觉得你那个领带挺难看的。”男人突然说。

王雪一愣：“啊？难看？我觉得挺正的啊……”

“嗯。”男人又是一个字，然后发动了车。

王雪嘟囔了句：“什么人啊，这么挑剔……”心里却有点小得意，总算让他接了一句，还说了句啥呢，没听见啊！

接下来的路，又是沉默。王雪百无聊赖，开始玩手指，还时不时抖两下。男人瞥了她一眼，不动声色地把空调温度调低了五度，又调回来，再调五度……反复好几次。

王雪觉得冷飕飕的，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“欸，你别开那么冷啊，我……”

“关了。”男人直接开了口。

王雪缩了缩脖子，又忍不住哈气取暖。

男人似乎嫌她烦，在红灯亮起时，突然转头看她。王雪吓得手一抖，手里的塑料袋差点掉地上。

“在干什么？”男人问。

王雪心虚地移开视线：“没……没干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