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里的气氛压抑得像个蒸笼。王雪能闻到男人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，但那味道太冲，带着点冷冰冰的金属感，让她皱了皱鼻子。她得找个话题撑场面，不然这车开着得憋死个人。

“欸，前面路口那个早餐摊，我好像见过。”王雪指了指窗外，“卖煎饼果子那家，你吃过？”

男人握着方向盘的手没动，视线还是死死盯在前方。王雪等了半天，人家压根没接茬。

“喂，说话啊。”她小声催促，“人家跟你说话呢。”

男人终于“嗯”了一声，声音闷得像是从胸腔里滚出来，带着点沙哑。

王雪心里直撇嘴，得，又是个闷葫芦。她自顾自开始介绍，“那家煎饼果子可好了，酥脆的薄饼，香浓的酱料，再加个热乎乎的鸡蛋，一口下去，一天都精神了。”

她越说越起劲，仿佛在跟一个老朋友唠嗑。男人手指动了动，车稍微往旁边让了让，避开了个突然冲出来的自行车。

王雪这才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，脸微微一热。她清清嗓子，继续自言自语：“我昨天还去吃呢，排了半天队。老板说她家秘制的酱料配方是祖传的，一般人学不会。”

男人可能没太听懂她说什么，依旧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。王雪索性不再说话，开始东张西望。后视镜里，她看到男人高挑的身影，侧脸轮廓硬朗，但眉头总是微微蹙着，显得有些严肃。

车子驶近目的地，是一栋挺气派的洋房。王雪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就是——林振宇家。她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代嫁就代嫁了，可这对方家里条件也太好了吧？她一个普通小职员，跟这高富帅一起回去，不怕被那些夫家人戳脊梁骨？

“到了。”男人突然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王雪猛地回头，对上他湛黑如夜空的眼睛。那眼睛里没什么情绪，冷淡得像两块冰。她被看得有点不自在，下意识舔了舔嘴唇。

司机先一步下来，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。王雪定了定神，才象征性地侧身准备下车。男人没帮她，也没有要绅士地拉她的意思，自顾自先走下了车。

王雪心里暗骂一声——真是个没礼貌的家伙！她挺直腰板，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，一步一步走下车，故意踩得又轻又稳，好让高跟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能传到男人耳朵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