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沉沉的，连绵的山峦被一层灰雾笼罩，风刮起来带着刺骨的寒意。林枫搓着胳膊，呵出一口白气，盯着眼前这破败的山神庙。

“妈的，又翻车了。”他骂骂咧咧地踢开脚下半截断柱子，碎块掉进泥水里，激起一圈浑黄。这鬼地方，连根像样的柴火都找不到，他昨晚差点冻僵在草席上。

“怎么又走到这犄角旮旯？”林枫蹲下身，从怀里摸出半张发霉的契约书。纸页边缘破烂得厉害，墨迹也洇得不成样子，唯一能认清楚的是三个小字——“契约者”。

他手指摩挲着字迹，想起死去的爷爷留下的最后一句话。那老家伙临终前，哆哆嗦嗦把这张破纸交给他，只说：“守住……平……衡……”后面的话被喘息打断，最终咽气时连气都透不过来。

林枫捏着纸角，手心莫名出汗。爷爷是个守林人，一辈子沉默寡言，临了还跟他说这些，当时他只当是老糊涂。可现在，看着这残破的契约，感受着从没体会过的寒意爬上脊背，他心里咯噔一下。

手机没信号，火柴也湿透了，林枫摸出兜里最后一颗糖，掰碎撒在脚下。黑夜里，荧光的糖渣像几粒跳动的火星，很快被风熄灭。

就在这时，他脚下突然“咕咚”一声。林枫吓了一跳，低头一看，原地多了个坑——黑漆漆的，根本看不清深浅。他皱眉，弯腰探了探，只摸到阴凉湿滑的泥土。

“鬼画符呢？”林枫啧了一声，正要离开，坑底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几缕银白色的柔光挣扎着透出泥土，像蛇一样扭动。

“嘶……”林枫倒吸一口凉气。这光……好冷。

光柱越来越粗，一个穿着残破白袍的人影从坑里爬了出来。她身形单薄，长发及地，像水藻一样围着身体飘动。最诡异的是，她的脸完全被阴影掩盖，看不出五官。

“谁？”林枫下意识举起了手里只剩杆子的柴刀。

白袍人动了，动作快得像一道影子。林枫只觉得眼前一花，柴刀“当啷”掉在地上，手腕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

“嘶……”林枫低头，手腕上多了道深可见骨的伤口，流出的血遇到白袍人掌心周围的黑气，立刻被蒸发干净。

“你到底是什么东西？”林枫声音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