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薇，你真的决定好了？”沈皓挑眉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发出笃笃的轻响。对面，林薇搅着咖啡勺，勺尖在透明的杯壁上划出细密的纹路，像是在画什么复杂的图案。

“嗯，定了。”她抬头，视线落在窗外，语气平淡，“沈总，您今天请我吃饭，是有什么事？”

沈皓看着她，觉得这个女人今天有点不对劲。重生过来的这些天，她虽然安静，但至少还有反应，可今天，她像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，眼神都透着一股疏离。

“没什么。”他顿了顿，似乎想到了什么，“对了，上次你说想投资那个‘薇薇鲜花’，我让团队的人去了解了，反馈还不错。你要是感兴趣，我可以给你们对接一下。”

林薇握着咖啡杯的手指收紧了，反手握住杯子，让温热的触感漫上指尖。“谢谢沈总，不过我自己有打算。”

“哦？”

“没什么，”她笑了笑，眼角有细微的裂纹，“只是想看看它自己能长成什么样。”

沈皓看着她，总觉得她那笑容里，藏着什么他看不懂的东西。他不是没想过，离婚后，林薇的生活费、住所……都需要解决，但他这人，向来不喜欢做亏本的买卖。更何况，她是林薇，是那个曾经被他捧在手心，又亲手推下去的女人。他沈皓，若是连这点眼力劲儿都没有，那当初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？

“林薇。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你到底想做什么？”

林薇搅动咖啡的手顿了顿，抬起眼，迎上他的目光。“沈总，您是担心我搞出什么幺蛾子？还是……担心我过得不好？”

沈皓沉默了，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这句问话暴露了什么？他没想过，只是潜意识里，那个女人的影子，总是挥之不去。

“没什么。”他避开她的目光，看向窗外，“时间不早了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
林薇点点头，没有挣扎。车子停在公寓楼下，沈皓帮她打开车门，目送她走进楼道，才转身离开。

走楼梯的时候，林薇拿出手机，点开了那个许久没有更新的高中同学群。群成员不多，大多是老面孔，她高中时最要好的几个朋友，都还在。她翻了翻，最后停留在一张毕业照上。

照片上，他们都穿着白色的校服，笑着，闹着，青春得不像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