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这么想赶我走？”我蹲下身擦水渍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林雪心上。她愣了一下，随即脖子一梗：“你听懂人话不？我说得还不够明白？”我把抹布拍得啪啪响，直起腰，看着她发抖的指尖，“行，那我走了。”

林雪脸色一沉，上前几步想拦我，我侧身没让她碰着。她闺蜜在电话那头急了，一嗓子吼过来：“妹妹你别怕！这种人蹬鼻子上脸哪，姐姐我给你撑腰！”我脚步没停，头也不回，走到门口时听见林雪气急败坏：“你给我站住！”

身后传来“咔哒”一声，是林雪挂了电话。她三门脸憋得通红，扑过来抓住我胳膊：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我摸出手机，按了拨号键，冷笑：“告诉我，你爸今儿中午在哪个局里应酬？”

林院长是我岳父，正带着一帮专家在市第一人民医院开座谈，这是他们科里天大的事。我当院长女婿这半年，前后进出医院只够数手指头，林雪觉得我这人大半辈子也就这样了。可真正让她害怕的，是我拿出手机时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。

“你跟踪我？”林雪的声音尖利起来。我没回答，只盯着她手机屏幕——刚才闺蜜发来定位，而林院长就在两公里外的住院部大楼。突然间林雪明白了什么，瞳孔一缩。

“我爸说了，这种不上进的……”她话没说完，被我妈当年的病案照片打断了话头。我慢条斯理地摊开相框，指着X线片上的阴影讲：“当年要不是李教授自掏腰包的试验药，我妈多活不了两年。现在李教授的孙子考医学院，这小子听说缺钱，连个本科都不敢念……”林雪的脸瞬间煞白。

“你……”她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我合上相框往沙发上一坐：“所以你告诉我，你爸那套房产证，当初怎么盖的章？”这下连林雪闺蜜都听出不对劲了，在电话那头问：“雪雪，你男人……是干啥的？”

林雪眼圈一红，突然破罐子破摔：“你到底谁啊？”我叹了口气，从兜里摸出个证件，上面烫金的“核医学专家委员会”印章晃得她眼睛疼。林雪瘫在沙发上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你……你是李……”

“ :-)”我故意拖长了音，看见她闺蜜在电话那头惊呼救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