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在厨房里蹲着，洗那堆油腻腻的碗筷。水声哗啦哗啦响，耳朵里听的还是林雪在客厅里跟闺蜜打电话的声音。

“对对对，我现在跟你讲，那个姜山啊，简直是一无是处……”

一阵沉默。

“哎呀，还不是老样子，昨天差点迟到了，我说他几句他还给我甩脸子看……”

又隔着老远，我都能想象林雪那张得意的脸。心想这娘们，嘴上说的轻巧，自己不也天天催着让我去上班嘛。要不是看在院长岳父的面子上，谁乐意来你家这个鸟笼子似的冰窖住啊。

“他呀，就是那种窝囊废，我看着都替他着急。”林雪的声音逐渐放低，带着点嘲讽，“你说他一个大男人，怎么就……唉，不说他了，说多了都是气。”

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，林雪无奈地笑了笑：“可不是嘛，我都习惯了。他要是能有点出息，我就烧高香了。”

我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。烧高香？我什么时候求过你什么了，我只是想在这里混口饭吃，顺便攒点钱回家开店。难道指望我像你一样，三十岁不到就当上院长，开玛莎拉蒂上班？

正想着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我擦干手，拿起手机一看，是条匿名短信。

“老地方见，有急事。”

没有署名，没有多余的话。老地方？哪个老地方？我脑子飞速转动，最近除了医院和家里，我好像没去过别的地方。

想了半天也想不起来，心里有点疑惑。这年头还有谁会用这么老套的匿名短信？不会是哪个诈骗吧？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最终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。

下午四点，夕阳西下，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地板上，泛起一片金黄。我放下了手里的工作，打算出门去探探究竟。林雪在客厅看电视，根本没注意到我的异样。

出了小区门，我沿着熟悉的小路往城西走。初秋的风带着点凉意，吹在脸上舒服得很。走了大概二十分钟，来到一个老旧的小区门口。这里安静得很，只有几只野猫在巷子里溜达。

“老地方”指的是小巷深处的一个废弃仓库。这仓库我以前来过一次，是买零件的时候顺路看看的，没想到今天居然被拉来这里。

我走到仓库门口，轻轻敲了敲。里面没有动静，我试探性地又敲了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