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在龙岛的沙滩上踩了两脚，冰凉的沙子从趾缝里钻出来，凉飕飕的。他手里提溜着个破旧的渔网，没捞到一条鱼，倒是把沙滩踩得稀巴烂。

“操他妈的，连只螃蟹都摸不到。”老王骂了一句，把渔网往沙滩上一扔，看着远处那栋摇摇欲坠的小木屋，叹了口气。

木屋旁边，有个小男孩正蹲在溪边玩泥巴，见老王回来，小脸一愣，慢吞吞地站起来，小手往围裙上擦了擦。

“爸，你回来啦。”小男孩的声音细弱，像根羽毛在风里飘。

老王蹲下身，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，小脑袋软乎乎的，像块豆腐。“嗯，臭小子，今天抓到鱼了吗？”

小男孩摇摇头，指着溪里一条小鱼说：“爸，你看，我抓住了。”

老王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溪水里一条巴掌大的鱼在挣扎，小男孩正小心翼翼地把它捧在手里。

“好好看，别弄死了。”老王伸手去拿，小男孩却一下子把鱼往溪里一扔，溅了老王一脸水。

“就知道抓不住！”小男孩撅着嘴，跑到老王面前，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淌，“爸，你为什么不陪我玩？”

老王看着儿子水汪汪的大眼睛，心里一软，伸手刮了刮儿子的小鼻子：“爸今天累了，想休息一下。”

小男孩撇撇嘴，不说话了，但还是跟着老王进了木屋。

木屋里，只有一张破旧的床，一个做饭的小灶台，还有书架上几本发黄的书籍。老王从床底下拖出个木箱子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些吃剩下的鱼干，还有半袋面粉。

“妈的，这几天都吃啥？”

小男孩坐在小板凳上，小手拿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画，嘴里嘟囔着：“今天早上吃了烤鱼，中午吃了鱼汤面，晚上……”说话间，他从嘴里吐出一小块鱼骨头，扔在地上。

老王看着地上的鱼骨头，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。“你说你，整天就知道吃鱼！你还知道不知道，岛上就靠打渔为生，要是把鱼都给你吃光了，咱们吃什么？”

小男孩被老王骂得脸一红，小嘴一瘪，不说话了。

老王看着儿子这个样子，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，他叹了口气，从箱子里拿出两块鱼干，递给小男孩：“吃吧，今天早上那两条鱼，就剩这两块了。”

小男孩看着鱼干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过来，小声地说：“谢谢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