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我正跟老爹在小区楼下下棋， puréed 极了，一块儿一块儿往嘴里塞。老爹那儿刚输了三块，脸憋得跟紫茄子似的，嘴里嘟囔：“怪了，今儿这手气怎么跟喝凉水似的。”

“谁不是呢？”我啃着包子，随口应和，“你也不是没栽过跟头。上次你说那个客户，手到擒来？结果呢？吹到耳朵里去了。”

老爹眼珠子一瞪：“你小子是越活越回去了！以前我栽跟头，那是自找的。今儿这手气，我认栽！”

他撂下棋子，掐灭了烟头，突然：“我说，今儿方桌那老张，找你哥有事儿没？”

我一愣，舀了口粥：“没啊，怎么着？他找你哥干啥？”

“那是你二叔的同学，老白人，在二中教书。说是想让你哥帮忙个事儿，跟你哥提了提，你哥没应，说没那个门路。”

“就为这个？动不动就赌？我哥那脾气我了解，一上头就跟喝多了似的，翻脸不认人。”

老爹晃了晃脑袋：“赌也没赌大，就几把牌，输赢也就百十块钱的事儿。主要是那老白人，以前叫老张，现在叫张老师了，执着的有点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人都有点过不去的坎儿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二叔以前提过，老张年轻时候，家里遭过大难，好像是欠了高利贷。后来听说他戒了赌，开了家小面馆，日子挺平淡。没想到……他还在跟钱过不去。

“那……我哥推脱了？”我小声问。

“推脱了。”老爹点点头，“他说他自个儿没那个本事，帮不上忙。老张没再纠缠，临走人还跟你哥说，改天有空，一起下两盘。”

我放下碗：“这事儿就算完了？”

老爹摇摇头：“完了？没这么容易。”他凑近了点，“你知道老张他儿子吧？去年刚大学毕业，进了个外企，听说挺有出息。”

我一愣：“这……”

“结果呢？”老爹阴恻恻一笑，“ offshore gambling 里头踩了一脚，欠了一屁股债。找上门去，把家里房子都卖了，就为还账。老张那老婆，气得大病了一场。”

我倒吸一口凉气：“这……这事儿跟老张有啥关系？”

“有！”老爹指了指鼻子，“那小子欠钱，逼着老张拿钱去垫。老张能怎么办？自个儿日子过得紧巴巴的，哪来那么多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