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伟蹲在隔间里，估计是又吸了口这玩意儿，脸憋得通红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活像只看花了眼的驴。这玩意儿叫“提神丸”，王瑶说是最新科技，能抗疲劳，提精神。祁同伟心里骂咧咧，这玩意儿毒得很，闻着是精神，闻久了脑仁子疼。

他靠在冰凉的隔断墙上，后背渗出一层薄汗。手里的烟卷儿快灭了，火星子一闪一闪的，映着他阴沉的脸。外边走廊传来脚步声，轻轻的，像怕被人听见似的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隔断门被推开了。祁同伟猛地抬头，眼神往门口瞟去。来人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干部服，背着手，正品行道。是侯亮平。

侯亮平没打招呼，径直走到他面前，身体微微前倾，目光锐利地盯着他：“又抽这个？跟你说过多少次，对身体不好。”

祁同伟嘴角扯了扯，没说话，眼神躲闪。他最烦侯亮平这副说教的样子，好像他是什么道德楷模似的。可碍于身份，又不能发作。

侯亮平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突然叹了口气：“你到底想干啥？”

祁同伟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话问的，比刀子还扎心。他该怎么回？承认自己想往上爬？还是否认？否认吧，可他又确实在走歪路。

他沉默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捻着烟灰。烟雾缭绕中，他看到侯亮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同伟，”侯亮平声音低了下去，“我们以前不是好好的吗？怎么突然就……”

“好？侯处，您别给我戴高帽！”祁同伟猛地抬起头，声音有些嘶哑，“我现在这处境，您以为好过？”

侯亮平愣了一下，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与祁同伟拉开一点距离：“我知道你压力大，但也不能走歪路啊。”

“压力大？”祁同伟嗤笑一声，“您管我压力大不大？您倒是跟我说说，这上面水那么深，我怎么才能上去？”

侯亮平沉默了。他当然知道水深，但没想过会从一个最不可能的人嘴里说出来。

祁同伟看着他的反应，心里冷笑。侯亮平果然不知道。他以为侯亮平能凭一己之力往上爬？哼，做梦！

“亮平，”祁同伟忽然凑近一步，压低声音，“我知道你跟曹书记关系不错，是不是？”

侯亮平脸色一变：“你胡说什么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