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伟站在厕所隔间里，看着一地狼藉，眉头皱得死紧。他那点稀疏的头发，被汗水浸得贴在头皮上，像几根猴毛。他用力吸了吸鼻子，一股刺鼻的味儿直往脑仁顶门钻。这玩意儿是王志军他老婆非要送的，说能提神。祁同伟当时没多想，刚丢官那会儿，他觉得自己脑子比这厕所还脓包，提神？提你个鬼！

手机在裤兜里震动，他掏出来看，是郑嘉树的。郑嘉树？祁同伟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小子，以前也是政法口的，跟他是同事。后来倒打一耙，把他给坑了。现在倒好，听说混得风生水起，在省里当什么大官了。

“喂。”祁同伟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。

“祁大书记，在忙呢？”郑嘉树的声音挺客气，但祁同伟听得出来，那客气底下藏着刺儿。

“没忙，刚出来透透气。”祁同伟没说实话，他正被这泡粪给熏得头晕眼花。

“哦哦，刚在电视上看见你了，”郑嘉树顿了顿，语气变得神秘，“省里那个大项目，你好像没戏了？”

祁同伟沉默了几秒，$response>“那是你没看见，我卷铺盖走人的时候，连裤子都没穿利索。”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“哈哈，开玩笑呢，祁大书记，”郑嘉树假惺惺地笑了笑，“其实我觉得你挺有本事的，就是运气不太好。”

祁同伟没回话，他盯着地上那片狼藉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他知道自己完了，彻底完了。从警校毕业到现在，他第一次觉得，自己就像这厕所里的排泄物，肮脏，无望。

“是这样，”郑嘉树又开口了，声音压低了，“我最近拿到了一些资料，关于……你的。”

祁同伟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头看向郑嘉树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。

“放心，我可不是来敲诈你的，”郑嘉树慢悠悠地说，“这些资料，有些对你很有用，有些，也许能帮你想办法。”

祁同伟愣住了。他没想到郑嘉树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。他看着对方手机屏幕上的号码，鬼使神差地，输入了几个字：“在哪儿交易？”

“见面吧。”郑嘉树报了个地点。

“现金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。”

“好。”祁同伟挂了电话，感觉自己的手在抖。他不知道郑嘉树凭什么这么做，也不知道这些资料到底能给他带来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