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最近走路都感觉不对劲。

不是说他摔跤或者踩到狗屎那种具体的难受，而是心里头，像是蒙了一层灰，堵得慌。具体是哪天开始不知道，反正就是突然有了这种感觉，持续了好几天。他以为是太累了，或者最近天气不好，影响心情。

这天下午，他刚下完班，路过街角那个废弃多年的工地。那地方平时就没什么人，垃圾堆得跟小山似的，猛地一看，阴森得能滴出个魂来。老李平时最怕这种地方了，绕道走是常事，但那天他摸出手机看时间，离地铁站关门只剩五分钟，急得他差点没路痴了。

眼瞅着就要撞上工地的墙，老李心里一惊，下意识往旁边一闪。好家伙，差一点！他站稳了脚跟，心还在怦怦跳。这鬼天气，今天怎么风这么大都行，感觉邪门得很。

他骂骂咧咧地骂了两句，加快脚步往地铁站跑。脑子里还在想刚才那点人事不怪，就是莫名心慌。他一拐弯，就看见路灯亮了，心里那股堵得慌的气也跟着消散了不少，长舒一口气，感觉好了点。

就在他正要钻进地铁口时，眼角余光瞥见工地墙根底下，好像有个东西。不是垃圾，也不是什么工具，就那么孤零零地立在那儿，黑色的小方块，巴掌大小，没边没角，看着就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性。

老李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这两天浑身不自在的感觉。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，越看越觉得那玩意儿不普通。他鬼使神差地走过去，弯腰捡了起来。

入手一股冰凉，比他预想的要重不少。他翻来覆去地看，除了摸着不顺手，浑身上下没半点特别。他皱着眉头，想着留着也占地方，干脆往地上一扔。

可扔出去后，他总觉得不甘心。那冰凉的触感，还有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性，在他的脑子里挥之不去。他犹豫了一下，弯腰又捡了回来，揣进了兜里。

那天晚上，老李翻来覆去睡不着。那块黑不溜秋的小块块就在他兜里，晚上睡觉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攥着。半夜迷迷糊糊的，他感觉兜里的东西好像在发热，顶得他手心有点疼。

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，就见那块黑色的小块块上，慢慢浮现出两个扭曲的，像是鬼画符一样的字——方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