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木把啃了一半的骨头往旁边一扔，顺手抄起破布袋，袋口系得紧，费了点劲才扯开。一股酸臭混着草药味直冲鼻腔，里面装着几根干巴巴的菜梗，还有一小撮绿油油的葱花。这种东西也敢扔出来卖？木木皱着鼻子，伸手捏了捏菜梗，又硬又蔫，估计是喂了几天牲口剩下的。

“嘿！”她抬脚踹过去，“捡破烂的都长这么难看？”

那道身影“噗通”一声栽倒在地，挣扎着爬起来，却看见木木拎着个油乎乎的鸡腿，晃晃悠悠就朝他走过来。木木本来想骂几句发泄下火气，可闻到那鸡腿散发出的香气，肚子忽然“咕噜”叫了一声。她心里叹了口气，这日子过得，连根骨头都变得如此珍贵。

那男人看清了木木手里的鸡腿，眼睛顿时瞪得溜圆，口水都快流出来了。他往前凑了凑，声音嘶哑：“小娘子，给……给兄弟个面子，这鸡腿……”

木木没说话，直接把鸡腿往他面前一放，叉着腰看着。“给钱没有？”

男人脸一垮，从怀里摸出几个发黑的铜钱，哆哆嗦嗦地递过去：“小娘子，就……就这几个吧。”

木木撇撇嘴，接过钱掂了掂，顺手摸出块干粮塞进嘴里，眼睛瞟着男人破布袋里的东西：“行，这次免单。下次再想捡吃剩的，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。”

男人感激涕零，刚想道谢，就听见旁边传来兵刃相击的声音，紧接着是几声惨叫。他猛地回头，脸色瞬间变了，转身就跑，跑几步还回头望望，生怕被人发现。

木木啃着鸡腿，百无聊赖地看了一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现在这皇宫外围监管越来越松，什么人都能钻进来，也不怕被人撞见皇帝住在这里。她正想把鸡腿扔回去，手腕却被一股大力抓住。

“木木！”

木木回头，就看见墨玄天冷着一张脸站在她面前，身边还跟着几个侍卫，刚才那男人就跟鬼似的跑了。

墨玄天眉头紧锁，凑近她闻了闻：“嘴里是什么味？”

“鸡腿。”木木下意识回答，随即想起什么，有点心虚，“我……我买来的。”

墨玄天挑眉：“这地方哪里有卖鸡腿的？”

“……路边的不是。”木木小声嘀咕，却不知道怎么解释手里的“来历不明”的鸡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