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盯着镜子里的男人，嘴角抽了抽。这人不仅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长得还恶心得要命。眼窝深陷，脸色像浸了水的灰布，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，但那笑意总忍不住在眼眶里蓄着，像是随时都要掉下来两行陈年旧泪。

“你还好吧？”男人又问了一遍，这次声音低沉了些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…关切？

苏晚晚翻了个白眼，没好气地回道：“好什么好，被你吓一跳还不行吗？”她拿起旁边的香水喷了喷，试图盖过自己身上那股还没散去的…廉价香水的味道。

男人闻言，似乎笑了，但那笑容依旧很勉强。他缓缓走近，镜子里的人影也跟着晃了晃，吓得苏晚晚差点没跳起来。“别过来啊，”她立刻退后一步，靠在冰凉的地板上，“你要是再多靠近一步，我喊人了。”

男人停下脚步，镜子里那张脸凑近了些，那双深陷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，里面像是藏着一团火，又像是…映着她的影子。“晚晚，”他轻轻叫了一声，声音里带着种…怀念？

苏晚晚抿着嘴，没说话。这男人是她的前男友，大前年出车祸死的。可现在，他却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，还用这种阴阳怪气的语气跟她说话。

“你相信科学吗？”男人突然问。

“什么叫‘突然’？”苏晚晚没好气地反问，“你突然出现的时候，我看你就不像什么科学产物。”

男人没接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…珍宝。

苏晚晚被他看得有点不舒服，正想发作，电梯门突然开了。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人走了进来，看到他们俩的样子，顿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“原来是在玩cosplay啊，挺有意思的。”

苏晚晚脸一红，正想解释，男人却抢先说道：“苏小姐，这是我，凌风。”

“凌风？”年轻女人挑了挑眉，“没听说过啊，苏小姐的前男友？”

苏晚晚一愣，随即冷笑一声：“我怎么知道你是从哪个垃圾桶里爬出来的，就认准我是苏小姐的前男友？”

男人皱了皱眉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还是没说。他转而看向年轻女人，礼貌地说：“这位小姐，不好意思，我们要走了。”

年轻女人莫名其妙，但还是点了点头，让他们先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