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盯着镜子里的男人，嘴角抽了抽。这人不仅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长得还恶心得要命。眼窝深陷，脸色像浸了水的灰布，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，但那笑意Couldn't忍住在眼眶里蓄着，像是随时都要掉下来两行陈年旧泪。

“你还好吧？”她伸手想捅捅镜子里那张脸，结果手穿过去了，自然，这玩意儿本就不是真的。

“晚晚，别吓我。”男人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点哀怨，从镜子里传来。

苏晚晚翻了个白眼。这都第几回了？她最大nungs一次买新公寓，跟这家伙聊了十分钟；这次搬家，跟这家伙“腻歪”了半天。别的鬼不是来要钱就是来要命，这家伙倒好，成了她的贴身……鬼友？

“我说林深，你能不能别总黏着我？”苏晚晚没好气地说，“我找你有事，不是来跟你吹牛的。”

林深，她前男友，大她五岁，死得很惨，车祸，听说连名字都差点被认定成另一个人。苏晚晚根本不记得有这么个前男友，后来发现是林深凑巧，算起来，他们在一起也没多久，分手更是快得像一阵风。可偏偏这家伙死了，还赖上了她，非说她欠他感情债。

“晚晚，我知道你忙，但你是我这辈子唯一想要守护的人。”林深的声音依旧沙哑，却透着一股执拗，“我知道你现在有未婚夫，但我发誓，我对你只有兄弟之情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了。”苏晚晚打断他，“你想说你想一直跟着我，对吧？行，我让你跟着，但前提是，别吓到我爸妈，也别让我现男友发现你是个鬼。”

林深沉默了会儿，然后说：“好。”

“……”苏晚晚觉得这鬼还挺讲理。

“晚晚，你今天要去哪儿？我陪你。”

“我要去街角那家书店，找本书。”苏晚晚随口一提。

林深眼睛一亮：“我知道那家书店！里面有很多老书，我大学时候经常去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不过，外面有点儿晒。”

“所以呢？”苏晚晚问。

“所以，你最好撑伞。”林深的声音带着点神秘，“雨一会儿就来了。”

苏晚晚皱了皱眉，还以为这家伙又想说什么鬼话。结果出门一看，天色阴沉沉的，远处已经有人在收衣服了。